聶菱兒道:“怎麼了?”
“你都算完了?”顧蕭沒回答,問出心裡的疑惑。
聶菱兒點頭,道:“差不多,除了最後一年的,我沒算,剩下的都算了,大概每一年比上一年會多幾百兩出來,到去年為止,這個賬簿內來路不明的錢財約莫有三千五百兩零八貫錢這個樣子。”
顧蕭沒吭聲,打心底卻是對聶菱兒是佩服,畢竟這麼厚的賬簿就算是宴國最厲害的金算盤都得折騰上好一會兒。
“一年就是千兩,多出來這麼多錢,難道都是薛氏給的?”顧蕭疑惑。
聶菱兒道:“這很簡單,一會拿著這個去問薛氏不就好了。”
“你就不怕她不承認?”顧蕭笑著問。
聶菱兒搖搖頭道:“昨個王爺不是說了,薛氏挪用府中錢財的事情被董紹家法處置了。
或許別人隔著牆院,她可以狡辯是旁人聽錯了,但有一個人不會。”
“張氏?”顧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
“是,張氏。”聶菱兒隨口附和,“董紹走了之後,薛氏的管家權就被奪了。
這也只是張氏報復的第一步,還記得在董紹棺材邊上,董能拿著刀準備要了薛氏命的那一刻,張氏的不動聲色嗎?
如今我們捏著薛氏的把柄,張氏若是在場的話,一定會拿出薛氏挪了府中錢財的人證和物證,到時候,薛氏她不認也得認。”
顧蕭聽罷,欣賞的看了聶菱兒一眼,小兔子每逢破案的時候,反應就最是機敏。
“王爺,王爺!”
就在二人聊天聊得興頭的時候,趙師爺急急跑到他的身邊。
顧蕭和聶菱兒抬眼看著男屍身邊圍著的幾個還在陣陣乾嘔的人。
看來是胃裡的東西消磨殆盡了,準備認屍了。
“看出來了嗎?死者你們是不是認識?”顧蕭走到屍體邊兒上把目光放在最近的一名男子身上。
被問的魁梧男子,忍著嘴裡的酸楚看了看其餘四人。
五人全數點頭道:“是王衝!”
王衝。
其實顧蕭和聶菱兒早都料到了,只是凡事講究個證據,如今確定了案子就有更好下手的地方。
“你們是怎麼看出來的?”顧蕭問。
五人中一個膽子大的蹲在屍體邊兒,一手捂著嘴,指了指王衝手臂道:“王衝這裡有個刀傷,我們都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