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這樣,聶菱兒的一隻手得了空還是把顧蕭的手上劃出了一道血口子。
這樣不是辦法。
顧蕭心中閃過一念,看著雙眸空洞,牙呲欲裂的女子,手刀揚起落下的那一刻,聶菱兒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等著,我想我有個辦法。”顧蕭看了眼聶爍,囑咐了一句急急走了出去。
聶爍鬆開聶菱兒,鳳眼低垂看著榻子上的熟悉的清麗容顏。
若是上一刻他還因為對聶菱兒的信任,覺得她不會有什麼危險,現在看到她這個樣子,他已經開始後悔。
這算是這十年,他第一次後悔。
一想到她隨時會因為死藤的毒而永遠的離開他,之前和她在一起的種種如時光過隙一般在眼前流過。
她對他的小心翼翼,她對他所有的事情的上心, 她對他的不辭晝夜,她對他的種種都如白駒過隙一般在眼前流轉。
他似乎開始動心了。
想著,聶爍怔了一下,急急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拿過桌上的紫砂茶壺把裡面早都冰冷的茶水一口悶下後,急急把懷裡的一個香囊拿了出來。
這個香囊和之前在徹查張敏案子時候是一樣的,只是這個是新的。
“聶爍!”聶爍緩緩閉眼,用力讓自己的悸動平穩下來:“你忘了你曾經立的誓言了?
聶菱兒,她不能,也不配當你對她動心。”
他這句話似乎是有咒語的,不過須臾,他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冰冷模樣,視線再次放在聶菱兒身上的時候,已經變得極為疏淡。
恰逢廂房外門響起了陣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聶爍繞過屏風看去,只見顧蕭從外面回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兩個沉香教的教徒。
那倆教徒抬著個大木桶進來,在顧蕭的指揮下放在了屏風後。
“好,辛苦二位了,之後勞煩二位給找些熱水可好?”
倆教徒聽完,紛紛擺手,隨口扔下一句:“那有什麼問題。”高高興興的離開。
“王爺,你這是要做什麼?”聶爍走到顧蕭身邊詢問。
顧蕭抬眼看了下聶爍,又見到聶菱兒還安然的睡著,說道:“我有個辦法能解了聶菱兒身上毒,當然只是辦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如今這個局面也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
聶爍聞言,隨口應了一聲:“哦。”就坐在一邊不動聲色了。
顧蕭愣了一下,轉頭看著聶爍。
方才他進來的時候,就感覺他不對勁,又說不上來,這會恍然,這個傢伙怎麼突然變得冷冰冰的,是不是又是哪根筋搭錯了。
可不管聶爍是不是有病,豈有他一個王爺幹活,他一個三品大理寺卿坐著的。
他隨手把一個刷子扔給聶爍,道:“刷桶!”
聶爍心底儘管有千百個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幹。
須臾,那方才出去的兩個教徒帶著熱水回來,其中有一人還給了顧蕭一個金針包。
沒一會兒桶裡已經全數都是水了,顧蕭把懷裡隨身攜帶的瓶子拿出來,把裡面的生薑丸全數倒進去,待融化之後,他自制的解藥湯浴算是好了。
只是,問題來了,誰把聶菱兒寬衣放在桶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