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頷首,把窗簾拉嚴實。
二人面前的小爐子還在熊熊燃著炭火,她出神的看了半晌,問道:“蕭王爺,其實你還忘記回答我一個問題了。”
好一會兒,對面都沒有回答。
聶菱兒抬眼,發現不知何時顧蕭已經闔眼睡著。
她輕輕嘆口氣,看著面前的火,想起袁家的事情,心中劃過一個堅定的念頭:祖父、爹孃、哥哥!我一定,一定要為袁家伸冤。
如顧蕭所說的,徹底抵達聶府的時候,聶爍還沒回來。
聶菱兒跳下車子,給顧蕭道了聲謝,就準備進府。
“小兔子!”顧蕭喊住了聶菱兒的身影。
聶菱兒轉頭一臉的不明所以。
顧蕭半匍匐在窗坎上,似是還有些睏乏,人看起來,懶洋洋的。
他對著她勾了勾手指。
聶菱兒想了一下,靠近。
“想過嗎?知道了鄭子晉,你準備怎麼查?”
聶菱兒咬唇,深思熟慮之後:“哥哥定然是不願意的,我想自己去找鄭子晉。”
顧蕭眉梢一挑,點點頭,“倒也是個辦法,只是你想怎麼讓他吐口?”
他這話一說,倒是把聶菱兒瞞住了。
顧蕭看著對面這張不懂隨機應變,陰險籌謀的小臉,他很難想象,就這麼個單純的小姑娘,在審問犯人的時候卻又一口一個威逼利誘嗎,一口一個打賭套話的。
“唉!”他輕嘆一口氣,伸手揉了一把聶菱兒的丱發後,也不管她是如何的不願意,他說道:“鄭子晉這個人,在京城除了夫人羅氏,就沒有納過什麼三妻四妾,老家靈州也只有正室生的兩個孩子。
唯一的嫡子,還是個體弱多病的。
算是...人丁凋零吧!”
“那他沒有妻妾嗎?”聶菱兒問。
“有!可是無所出。”顧蕭回答。
聶菱兒咬唇,一時半會還是反應不上來。
顧蕭嘆口氣,他發現了,聶菱兒對男女之事悟性差得很,也不知道聶爍這個王八臉怎麼把聶菱兒吸引的。
“鄭子晉是個懼內的,他有賊心,至於賊膽兒...聽說他在京城有個外室,一直都不敢讓人知道,尤其是他的妻子羅氏。”
話落,顧蕭縮回馬車內,拉起簾子,對著衛凌吩咐了一句,絕塵離開。
聶菱兒站在原地看著顧蕭的車子好一會兒,嘴角勾起,蹦蹦跳跳的走進聶府。
車子內,顧蕭在烤火,手中端著個清茶呷著。
衛凌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傳進車子內。
“王爺,您真的準備讓聶姑娘也摻和進來。”
顧蕭手中喝茶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眯緊雙眼,腦海中忽然掠過十年前的好多事情。
那夜不單單是袁家人死了,他最珍視的人,也在那夜之後徹底瘋癲。
這十年,他隱忍,壓抑,終於有了線索,那種激動的心情...
“衛凌,你不是她,你體會不到那種感覺。
這是她選擇的,我無權阻止。”
衛凌聽完,緩緩垂頭,手中抽打馬屁股的動作用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