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隻有當事人才知道,私下他們已經連著三四天沒有好好說過一句話了。
聶菱兒的性子內斂,就算是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也能把那股不適感強壓下來,顧蕭就不一樣了,他斜靠在馬車上,手中拿著個書卷在看著。
看起來似乎很認真,實則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期間隨著馬車的顛簸他時不時的把頭探出來會偷瞄聶菱兒一眼。
她就像是個乖順的小兔子,手中端著個杯盞呷著,一副呆呆的模樣。
終於顧蕭忍不住把手中的書卷放在桌上,輕咳了一聲。
片刻,聶菱兒才有反應,眸光掃過對面空蕩蕩的杯盞,正準備端起小壺給裡面倒上水,顧蕭演技手快的把杯盞口捂住道:“別倒了,在倒下去又得停車方便。”
聶菱兒這會才抬眼看著對面的男子,眼底盡數都是茫然,一副不倒茶水,你咳嗽作甚的樣子。
終於顧蕭徹底是佩服了對面的女子,隨手把書卷扔在一邊道:“我前兩日去了華川縣的醉紅樓。”
聶菱兒準備收茶盞的動作一頓。
顧蕭見到她的反應,嘴角正準備揚起,聶菱兒的下一句話讓他稍微好一點的心情徹底沒了。
聶菱兒眼皮子都沒抬,扔下一句:“哦!”便繼續開始收拾手中的東西。
“你再沒有別的表示了?”顧蕭坐不住了,抬眼看著對面的女子。
聶菱兒聞聲也回望著顧蕭:“王爺想讓菱兒有什麼表示?”
顧蕭語塞了。
聶菱兒放下手中忙活的事情,道:“王爺的名聲在京都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如今去了華川縣的風塵之地,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
顧蕭喉結滾動,一時間所有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倒是之前。”聶菱兒繼續說著心中的想法:“王爺之前和菱兒去了靈州,卻沒有表現出傳聞中一樣的風流,是菱兒看走眼了。
所以還請王爺見諒。”
顧蕭徹底坐不住了,他現在恨不得給自己抽倆大嘴巴子,本來在小兔子心裡他的形象已經完全走向正面了,現在可好,讓她以為之前的自己才是裝的。
“我是去了醉紅樓,但是什麼都沒發生。”
聶菱兒端起自己的杯盞繼續啄著,樣子和之前沒分別,語氣卻比之前還要冷漠了些道:“王爺去做什麼,是王爺的自由,我不過是罪臣之女,有什麼資格說王爺的不是?”
顧蕭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無力爭辯過。
他輕輕嘆口氣,道:“菱兒,我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去了青館,但是本王保證以後不會去的。”
“那也是王爺的事情,王爺不需要向我保證什麼。”聶菱兒語氣冰冷,模樣要比顧蕭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要疏遠些。
顧蕭面色一垮,知道自己說多了也經不起她心中的波瀾,話鋒一轉道:“本王要說的後面才是主要,你知道青州的花家嗎?”
聶菱兒本來還在喝茶,聽到對面人這麼說,手中的動作頓住,眼底的淡漠也慢慢有了反應:“花家?
我...好像聽祖父說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