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淼手中頓了一下,嘆口氣道:“昨晚在下人房間休憩,本來想著雨天睡個好覺的,未曾想倒是一夜未眠。”
“哦?”聶菱兒揚眉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陳淼道:“聶姑娘,董府比你想的還要複雜,這府中的東西除了花花草草最是單純,剩下的都會吃人。
昨晚,遇到了些棘手的事情,所幸的是,沒有發生讓自己意外的事。”
“陳公子一看就是雲淡風輕的散人,所謂意外是什麼意思?”聶菱兒繼續往下問。
陳淼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片刻後,道:“一些自己不喜歡人的糾纏吧。”
聶菱兒聽他這麼說腦海中自動浮現出薛氏的臉。
她不吭聲,繼續忙著面前的花草。
陳淼側眸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我聽府中人說,王衝死了。”
嘩啦!
聶菱兒手中的灑水壺落在地上,她轉頭看著陳淼:“陳公子突然說這個事情,是想說什麼嗎?”
陳淼撓了撓頭,一臉的抱歉神色道:“我知道王衝這個事情說出來,聶姑娘會很敏感,但是我想說,薛氏其實是有殺王衝動機的。”
“哦?”聶菱兒眯緊雙眼,她好奇了,這陳淼和薛氏是什麼意思,玩的是哪一齣?
陳淼道:“我知道聶姑娘是大理寺的很多事情遲早都能查清楚,可是我還是想在這個事情上幫助聶姑娘一二。”
“是嗎?那陳公子說來聽聽。”聶菱兒轉頭看著陳淼,一說到案子,她的眼底已經沒了往日般的溫和,更多的是一股與生俱來的凌厲。
陳淼先是被她這麼盯著,愣了一下,之後緩緩彎腰,把地上空空如也的水壺拿起來放在一邊兒道:“聶姑娘應該查到了,董紹在死之前,曾經發現了薛氏挪用府中財物,之後便停了她的掌家權。”
“是!”聶菱兒頷首,薛氏這個事情,她不覺得是什麼秘密,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就別說陳淼了。
“可是聶姑娘知道嗎?王衝因為這個事情不止一次的私下找薛氏跟她鬧。
薛氏曾經說過,如果可以,她一定要了王衝的命!”
聶菱兒抬眼深深看著身邊的陳淼。
他依舊臉上掛著不鹹不淡的儒雅笑容,可方才那句話,她分明感覺到他是從牙齒縫裡蹦出來的。
薛氏?
陳淼?
有意思?
“聶菱兒,原來你在這裡!”
聶菱兒正準備拿著灑壺朝不遠處的井裡弄點水出來,身後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那聲音沒有往日的和煦,帶著點沉沉的質問,就像是抓到自家偷腥的貓兒,然後主家隱忍怒火的感覺。
聶菱兒和陳淼全數轉頭,看到顧蕭一步步的朝二人走來。
陳淼反應上來,連忙放下手中忙活的事情,抱拳行禮:“王爺!”
顧蕭上下打量了一眼陳淼,轉而繞過他朝聶菱兒走去。
“跟本王來。”
他說著往院子外走。
聶菱兒不解了,上前幾步問道:“去哪裡?”
顧蕭輕輕側頭,視線不經意掠過不遠處還在抱拳的陳淼,眉頭隆了一下,對著聶菱兒回答道:“查案,不然你以為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