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在看石森，石森也在看顧蕭。
他上下掃視之後，覆手朝顧蕭面前走去，緊接著一拱手道：“之前就聽說沉香教會來一個貴人，貧道起初還無以為意，想著不過就是哪家的貴胄重金救人，如今見到了...蕭公子的面相，不成龍就是蛟。”
顧蕭微微怔了一下，心裡飄過一絲意外。
他的身份明明是隱瞞的，這個石森不過是看了他一眼就猜出他的身份，這麼厲害？
石森似乎讀懂了顧蕭的想法，輕笑轉而看著聶爍。
他摸了摸鬍鬚道：“足下看起來年過中旬，可是身子硬朗，說話的時候中氣十足，難得還能保持著俊逸時候的風姿。
而且...”
石森頓住，眼睛珠子這麼一轉，繼續道：“足下少時坎坷，之後平步青雲，一看就是惜才。”
聶爍也愣了，不解的看著石森。
如果石森猜出顧蕭的身份是巧合，猜中他的純屬就是本事了，因為如果他事先知道了二人的身份，整個沉香教還會讓他一個大理寺卿大肆旗鼓的來查鄭子晉的案子嗎？
“先生，識人本事了得，在下佩服，可是在下並沒有先生說的那般本事。”聶爍拱手，算是回禮。
石森眉梢一挑道：“哦？那就是貧道看錯了？”
聶爍不吭聲。
石森轉頭看著宣明道：“方才你們在這爭執什麼？”
宣明上前把方才發生的種種說了出來。
石森聽罷，蹙眉怒喝一聲：“混賬！蕭公子是我們的貴客，兩千兩的白銀捐給狐仙大人，就是讓你們這麼對待的嗎？”
宣明連忙跪在地上，頭埋的低低的，道：“師傅，是宣明的錯，還請師傅懲罰！”
石森一拂袖，低吼，“下去領罰！”
霎時，幾個提著棍棒的人衝來，一左一右的把宣明夾起來。
宣明哆嗦了兩下，眼神哀求的看著石森，看樣子應該是想求原諒的，可他緊咬牙關硬生生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顧蕭看著反應奇怪的宣明，正納悶，石森已經走到聖女門前開始敲門。
不多時，門從裡面打開，一個小姑娘站在門口，可她...並不是鄭甜。
“聖女呢？”石森問。
小姑娘回答：“聖女大人剛看完病，太累了，在歇息。”
石森含笑，抹了把鬍鬚道：“那病人呢？”
小姑娘一側身，聶菱兒就出現在顧蕭和聶爍的面前。
她似乎睡著了，左右臂膀被人架著。
顧蕭剛準備上前迎上，石森已經快一步的走到聶菱兒身邊，在她不遠處嗅了嗅，看樣子在確定著什麼，之後一揮手，那架著聶菱兒的二人就把聶菱兒交給了聶爍。
石森走到聶爍和顧蕭的面前，道：“陳姑娘的病很嚴重，這幾日，還需要繼續醫治，二位可以住在沉香教，貧道定然好生招待。”
說完，石森對著對面教眾使了個眼色。
所有人，跟著他離開了。
聶爍看著懷裡的聶菱兒，見她還在喘息，擔憂的情緒剛穩，驀地，聶菱兒身子蠕動了兩下，‘哇’一聲，嘴裡湧出一大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