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是被肩胛陣陣撕裂的疼痛弄醒來的。
她幽幽睜開雙眸,看著不太熟悉的周遭,眼底布上一抹不解。
“醒了?”聲音是顧蕭的,她再熟悉不過。
“淮南哥哥!”聶菱兒朱唇張合,雙臂撐著床面想用力翻起身,卻被一雙溫熱的大掌按住:“劍頭剛拔出來,血還沒完全止住不要起身。”
聶菱兒抬眼視線對上站在身邊的顧蕭。
他如往常一樣眼底帶著散漫,可頭髮披散,面色慘白,嘴角微微繃直,一看就是身上不舒服。
聶菱兒想起暈倒之前看到顧蕭身上的傷口,急急道:“淮南哥哥,你還好嗎?”
顧蕭在給聶菱兒配藥,聽到她這麼說,手中的動作頓住,嘴角勾起道:“菱兒在關心我?”
聶菱兒沒吭聲視線一個勁兒的在他背脊上游走。
“我沒事兒的。”顧蕭道:“方才御醫來已經給我瞧完了,只是些皮外傷不礙事。”
“真的?”明顯聶菱兒是不相信的。
那黑衣人她交鋒過,下手多麼狠辣,她比誰都清楚。
顧蕭含笑,轉而把熬好的湯藥送到她嘴邊:“我已經吹溫熱了,喝了吧。”
聶菱兒蹙眉,指尖跳動明顯就是在掙扎。
顧蕭輕笑一聲,把一塊準備好的蜜餞放在她手中:“桃花瓣做的,喝完才能吃。”
聶菱兒不再多言,接過湯藥如數灌下,還沒回神,蜜餞已經入唇。
“如何?”顧蕭問。
聶菱兒細細咀嚼著,片刻之後她微顯詫異道:“這個桃花味道這麼濃,淮南哥哥哪裡買的,下回菱兒也去看看。”
“還想吃?”顧蕭問。
聶菱兒重重點頭。
顧蕭眯緊雙眸,看著她不知是疼痛還是喝藥的苦澀而皺在一起的小臉,玩心大起,湊上前,指了指自個的面頰道:“你若是親我一口,我便告訴你。”
“啊?”聶菱兒被驚住了,定定看著近在咫尺的男子面容,今天的他身上沒有熟悉的麝香,許是也受傷的關係,沁入她鼻尖的是一股淡淡的藥香。
她好像還挺喜歡這個味道的。
“逗你的!”顧蕭沒等到聶菱兒的吻,倒是也不生氣,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而開始給她掖被子:“這個蜜餞是本王自己弄的。
不知道你是否喜歡,便弄得少了些,等你身體恢復了,我在給你多弄點...呃...”
顧蕭的話剛說到一半,還沒反應上來,就感覺一條手臂纏在了他的脖頸下,下一刻,隨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襲來,他只感覺面頰有著轉身即逝的溫熱。
“你...”他怔愣住了,抬眼看著已經面頰酡粉的女子。
聶菱兒也驚訝於自己鬼使神差的大膽,杏仁眼驚恐間,就往被子裡面鑽。
顧蕭沒吭聲,就這麼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小動作,那種他從未見過的慌亂和失措,讓他深深著迷。
不知過了多久,聶菱兒悄咪咪的探頭準備確定一下對面的人是不是走了,當她看到他就這麼一動不動的勾唇淺笑,‘騰’的一下,她感覺有一股熱浪從心口迸發出來,燒在腳尖和指尖上,騷的她更是無地自容起來。
就在聶菱兒準備原鑽回被子裡,顧蕭終於說話了:“不怕悶,你就繼續,我哪裡都不去就這麼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