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身子晃了兩下,看著閆佇的視線中的帶著不可置信。
她知道閆佇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
可是,當年袁家全家被滅,這是寫在史料上的,所以沒有真憑實據,就算她的身份昭然若揭,閆佇也不敢拿著這個是事情亂說。
如今...他能說出來,他是掌握了什麼?
“袁?”顧懷驍不解的視線落在聶菱兒身上。
聶菱兒不敢吭聲,她知道這個時候,一句話說錯,就會連累無辜的人。
比如,救了她的聶爍,幫助她屢屢脫困的顧蕭。
閆佇豈能沒發現聶菱兒的擔憂,他譏笑幾聲,拱手道:“皇上,臣今日來琉璃宮,不單單是想知道,蔓輕煙這個案子最後是什麼情況收尾的。
更多的,是拆穿某些人的禍心!”
“禍心,你說誰?”顧懷驍到現在還是覺得,剛才他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當然是聶大人了!”閆佇上前指著聶菱兒:“老臣,本覺得,聶大人年紀少,有些事情便得過且過,長輩讓著小輩。
如今老臣查出了聶大人的真實身份,有些事情就不能過去了。
皇上,臣查到,聶菱兒實則不叫聶菱兒,應該叫袁菱兒是十年前袁家被滅門,唯一留下的孤女!”
“什麼?”顧懷驍這會聽清楚了,他錯愕的看著聶菱兒,一時半會兒說不出一句後面的話。
閆佇道:“所以皇上,表面上看,這聶菱兒是對蔓輕煙的案子鞠躬盡瘁,可實則,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皇上徹查十年前陳妃的案子。
陳妃的事情,老一輩的人都知道,這個女人和袁家交情頗深,尤其是當年先帝爺廢太子一事上,袁家當初最是反對的。
如今這般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
聶菱兒轉頭死死瞪著閆佇,果然他的後手就是準備在皇上面前暴出她的身份,之後把她打入萬劫不復!
“宰相!”顧懷驍擰眉瞧著聶菱兒,“你說她是袁家的人,空口無憑可有證據?”
閆佇冷笑,回答:“皇上,實不相瞞。
臣在前幾日於陵川的街上游蕩,曾經碰到過幾個當年徹查袁家的案子的大理寺的捕快。
儘管他們已經不在幹此行當謀生,可因為是舊識便相聊幾句。
從他們嘴裡得知,袁家當時確實活下來一人,而這個人就是當朝的五品官員,大理寺寺正聶菱兒!
皇上若是不相信老臣的話,老臣可以把那幾個捕快叫上來對峙一二!”
“聶菱兒你真的是袁家的人?”顧懷驍詢問聶菱兒。
聶菱兒朱唇張合,雙手緊張的攥起。
她心裡清楚事已至此,並沒有瞞下去的必要,況且閆佇所說那幾個捕快可以當證人的話,不管是真是假,此事在皇上心中已經埋下種子。
事到如今,她能做的,就是...
“是!臣...是袁家人!”
“你竟然真的是袁家的遺孤!”
聶菱兒話音落下,太后劉毓站起身,哆嗦著手指著她。
“臣,不能隱瞞,更不能欺君罔上!”聶菱兒頭垂的極低,儘管她用力剋制住自己的情緒,可是還是難免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