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舟面露了然:“那也是正常的。”
顧蕭揚眉。
花晚舟含笑道:“有些小娘子,心思縝密,想法特立獨行,喜好分明。
公子人雖是優秀極好的,可是,感情這個東西還是需要花更多的心思的。”
“哦,你倒是懂很多?”顧蕭含笑隨口詢問。
花晚舟面色一沉,拿著帕子的手微微顫抖幾下道:“年少時候不懂得有些東西的珍貴,總覺得,是奴家的就總是丟不掉。
如今回頭看,過去的便再也回不來了。所以公子若是喜歡,還請不要放棄,有些女子是那後知後覺的,如果她真的有一天察覺心中的悸動,回眸的時候公子還在,便也是一段佳話。”
說著,她拿過桌上兩個倒扣的杯盞,倒了一杯溫熱的清茶放在了顧蕭的面前。
顧蕭沒接,深邃的視線定定放在花晚舟的身上:“自古以來,青館的女子都是想辦法讓客人多留下些時日,好得到更多的銀子。
你這倒是好,就不怕我聽完你的話,轉身離開?”
花晚舟笑了笑道:“公子一看就不是華川縣人,能找晚舟也是因為奴家在青州的名聲吧?
既然是慕名而來,晚舟就不怕公子走。”
顧蕭接過花晚舟手中的清茶,啄了一口,面色微微飄過一股子詫異,抬眼看著花晚舟:“你懂茶藝?”
花晚舟點點頭:“小時候學過一些,現在倒是成了門討客人歡喜的手藝。”
顧蕭把手中的杯盞放在桌上,喃喃自語道:“小時候?”
片刻他抬眼,冷不丁冒了一句:“你和青州的花家有什麼關係?”
花晚舟怔住,怎麼都沒想到對面的男子會說這樣的話,她朱唇顫抖,一時間說不出一句話。
“十年前,花家因為袁家的事情受到波及。
全家被流放,按道理,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顧蕭眯緊雙眼,定定看著花晚舟。
花晚舟胸膛起伏,眼底盡數都是恐懼,她想說些謊話,把這個事情糊弄過去,可是對面的男子眸子狠厲,有著一眼把她看穿的架勢。
顧蕭見她不說話,把已經空著的杯盞倒滿清茶,隨口道:“十年前,袁家不是即刻就被皇上查抄的。
當年袁少清到青州的探親是個幌子,實則為了花家而來,十二年前朝中撥款給青州修建堤壩,花家受了袁少清的推舉接下皇命,誰知過了兩年堤壩被沖毀,有人懷疑花家和袁家串通一氣在堤壩的修建上作了文章。
也因為這件事情,袁家被人誣告貪墨,至此花家被查抄,袁家有了之後所謂謀逆的滅門之災!”
“我花家沒有!”花晚舟聽完顧蕭的話,知道自己的身份瞞不住了,乾脆站起身反駁。
顧蕭沒吭聲,抬眼定定看著花晚舟,等著她後面的話。
花晚舟見事已至此,嘆口氣道:“我是花家旁系,不知主家,主家自然被流放,旁系的家族,男子被充了苦力,女子就像我一樣淪為了官妓。”
“當年花家到底發生了什麼?”顧蕭看著花晚舟,面色嚴肅。
他沒想到,他不過是心情不好,來找人疏散,卻遇到了當年袁家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