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輕敵了,是他把顧蕭看得太簡單了。
所謂成王敗寇,儘管他不敢輸給他,卻不得不承認他如今的運籌帷幄。
“我輸了!徹底輸了!”顧沅緩緩舉起手中的長劍搭在脖頸上,他看著急急朝這邊衝來的聶爍,呢喃道:“士可殺不可辱,顧懷驍我死了,但是源國沒有亡,一定,一定會有人帶著我信念繼續找你報仇。
我要讓你這一生坐在這皇位上都不安穩!”
話落,他手中的長劍一用力,隨著一股血的噴灑,顧沅緩緩倒在了地上。
聶爍還是晚來了一步,他看著躺在地上抽搐,眼神已經渙散的男子,一揮手,跟在他身邊的幾個精兵就抬走了他的屍體。
另有幾個精兵一溜煙的湧進寨子的深處。
他視線緊盯著寨子深處,只等有人出來給他個結果。
沒一會兒,進去的精兵出來了,他們手中多了個女子。
聶爍看著女子的衣襬,起初還是愉悅的,直到看到女子的臉,他才發現不是她。
“聶大人,我們在寨子後門找到了冬暖。”
聶爍知道她,是劉毓身邊的宮女,只是誰都沒想到她也是沅王安插在宮中的細作。
“聶菱兒呢?”他聲音顫抖,帶著幾分希冀。
冬暖先是怔了一下,之後看到聶爍那雙期盼的雙眸才多少了解一些,陰惻惻的說道:“她...死了!”
“你說什麼?”聶爍幾乎是吼出來的,他一手卡在冬暖的脖頸上,指尖用力掐著。
冬暖其實沒什麼武功,加之剛才一路逃竄本來就耗費了好些體力,如今被人這麼折騰著,很快就開始翻白眼。
眼瞅著,她要氣絕,突然寨子內響起一道悠揚的笛聲。
聶爍手中的動作頓住,一雙凌厲的眸子,嘲諷的看著冬暖:“不,她沒死,只是被人帶走了!”
“你怎麼...”
聶爍壓根沒私心回答冬暖的話,他對著兩個手下吩咐道:“押入大理寺,酷吏知道怎麼對付她!”
冬暖畢竟是宮中人,豈能不知道大理寺酷吏折磨人的手段,一狠心想咬舌自盡,卻被聶爍迅速發現。
他上手用力扯住她的下巴這麼一掰。
冬暖只覺得下巴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在反應上來,嘴就合不上了。
“你...”
聶爍冷笑:“下巴廢了,不就死不了了,你今日敢擄走菱兒,就知道是什麼結果,帶走!”
冬暖徹底慌了,想哀求,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流著兩行淚,嗚嗚咽咽的被帶走。
子影已經處理完手中的事情,快步走到了聶爍的身邊:“大人,我們從寨子內抓到沅王黨羽千餘人,其中有埋伏在皇宮的細作大臣十幾人,您看...”
聶爍嘆口氣,道:“把他們都帶回去,交給皇上處置!”
“是!”子影剛準備離開,看著聶爍也有離開的意思,忍不住詢問道:“大人...您不找了嗎?”
聶爍回眸看著笛聲傳來的方向道:“不,不找了,如今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都城是她的傷心地,她離開是最好的。”
“那大人你呢?”
聶爍雙眼一紅,哽咽了一下道:“贖罪,用一生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