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不吭聲,準備離開,顧沅連忙低吼道:“顧蕭,你真的就這麼效忠顧懷驍嗎?
他的母親殺了你最愛人的全家,殺了你的外祖母陳妃,還有你的皇叔顧知景,你為什麼為他這麼拼命,如果...沒有顧懷驍,就算顧知景不在了,皇位也應該是你父親的啊!不是嗎?”
顧蕭腳步頓住,轉頭看著顧沅。
顧沅緊張的吞嚥下嘴裡的唾液。
不知過了多久,顧蕭嘴角勾起,一步步朝顧沅身邊走去。
...
宮中,慈安宮內。
聶菱兒躺在床上,隱隱能聽到外殿傳來窸窸窣窣的交談聲。
“聶大人,聶姑娘或許只是勞累過度,暈了過去,除了些皮外傷並沒有什麼大問題,這幾日要多休息,假以時日之後便可恢復。”
“好,多謝太醫!我送送您!”
...
聶菱兒認得這交談聲,一個是聶爍,一個是太醫院的院判。
只是...
她看著鎏光的大殿,有些茫然。
到現在,她的記憶都停在御書房那場大火上,至於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她還不清楚。
“聶大人你醒了?”
一道聲音拉回了聶菱兒的思緒。
她抬眼看著緩緩靠近身邊的小宮女--是太后的婢女冬暖。
“我怎麼會在這裡?”聶菱兒不解。
冬暖眼眶發紅,吸了吸鼻子道:“聶大人,來的時候已經昏迷,皇上便把您暫時安置在這個地方。”
“暫時,安置?”聶菱兒想了一下,還是沒明白道:“這是太后娘娘住的宮,我這個身份...”
“聶大人,已經沒有太后娘娘了!”
“你說什麼?”聶菱兒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的望著冬暖。
冬暖再也控制不住,重重跪在地上:“太后娘娘,被閆大人...殺了!”
聶菱兒搖晃了幾下,才定住神,儘管她對太后劉毓沒有什麼好感,可她曾經也是一國之母,如今死在一個佞臣手中屬實讓人唏噓。
冬暖見她不說話,恍然想起聶菱兒和劉毓的尷尬關係,嘴角含笑,用力擦掉眼角的淚水道:“聶大人是奴婢不好,不說這些喪氣的話。”
聶菱兒想著如何寬慰她一二,冬暖已經站起身走到桌前,端起上面溫熱的湯藥道:“聶姑娘,太醫走的時候專門叮囑了,讓您把這湯藥喝了,有助於您外傷的恢復,您快些喝吧!”
聶菱兒看著呈在面前的苦藥,微微蹙眉,想了一下,拿過閉眼一口灌下。
“對了!”她想起方才冬暖說的話:“你剛才說皇上?”
冬暖頷首。
“皇上回來了?”聶菱兒問。
冬暖道:“是回來了,不過...”
“不過什麼?”聶菱兒緊張追問:“是不是蕭王爺出了什麼事情,他沒有跟著回來嗎?”
冬暖眉頭一蹙道:“蕭王爺,奴婢沒見到啊!”
什麼?
聶菱兒怔住,也不顧身上的傷痛,倉惶下地就準備往外面衝。
只是她剛走了沒幾步,感覺一陣眩暈襲來,下一刻,腳下一軟重重摔在地上,恍惚間她看到冬暖手中拿著個麻繩,一臉陰笑的凝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