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見她這般,懸著的心才稍顯落下,“那菱兒方才嘆氣作甚?”
“我一方面是感嘆這世事無常。另一方面...”聶菱兒垂眸,面色嚴肅,道:“我總覺除了開始張敏的案子以外,剩下所有的案子,都好像是有關聯的。”
顧蕭沉吟片刻頷首,“是,從靈州的案子開始到之後華川縣和棋盤案子,上一個姜如玉的案子,所有的都在說明一個問題。”
“十幾年前,新舊皇更迭,這其中一定有很大問題!”
二人對視一眼,齊齊說出心中的判斷。
顧蕭的臉色冷沉,眉頭擰緊道:“這次宮中的案子,一定還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聶菱兒頷首:“那淮南哥哥心裡有懷疑的人嗎?”
她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顧蕭在宮中長大,這次死的是後宮的女子,能把手摸到這麼深地方的人,一定是位高權重的。
顧蕭想了一下道:“我知道你想說誰,不錯,閆夏夏愛確實有這個能力,畢竟她一入後宮,靈婕妤就出事兒,但是...她沒有理由殺了靈婕妤和華妃啊!
如果是為了爭寵,就劉毓和閆大人關係,定然不會教她這本蠢的辦法。”
“那...如果不是閆夏夏呢?”聶菱兒想了一下,說出心中的猜測。
“不是閆夏夏?”顧蕭倒吸一口涼氣道:“你的意思是...”
聶菱兒道:“自古以來,前朝和後宮表面上看沒有什麼關係,可是身在朝中的人都知道,皇上不管是迎後,還是納妃,都是為了牽制住...朝中的人。
可如果,這朝中人,一旦沒了牽制又會怎樣?”
顧蕭薄唇繃直,後面的話遲遲沒有說出來。
朝廷紛爭眾多,這也是他到現在不願意為官的一個原因。
他想倘若不是當年的噩夢和恩怨糾纏,或許這皇城他都不想多待一日。
聶菱兒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顧蕭,繼續說著心中的想法:“之前聽聞皇上的後宮爭鬥和先帝的不相上下,可如今能這般消停,是因為琉妃娘娘身子出了病,被發現是後宮的一個才人下毒所為。
這才人雖然別處死了,可是說明一個問題,能在後宮生存下去的主子多少都是有本事的。
就單說華妃娘娘,昨日皇后娘娘的那點心思,朝臣能看懂,出身在陸大人家中見慣後院爭鬥的華妃娘娘也能看懂,可是她為什麼還會接那杯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