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笑了笑,道:“不算是吧,只是把石頭暖熱了,用衣服包起來的。
女子最是怕寒,你快接過,一會涼了就不好了。”
聶菱兒接過,視線不經意掠過面前的火堆。
她比較害怕火,所以距離的遠了一點,可她依舊能看到,顧蕭在火堆裡還放了好幾個圓圓的石頭,這都是給她替換的?
想著,聶菱兒面頰一紅,心中流過一股暖流。
她就知道,顧蕭不是眾人嘴裡那混不吝的紈絝王爺。
當手中小石頭的溫度幫她驅散了嚴寒,本來面無血色的臉上,開始浸染處絲絲紅暈,霎時,聶菱兒的面頰迎著火光,顯得越發的吹彈通透。
“吃吧,好了!”顧蕭已經烤了好一陣兒的魚,魚香味在周圍縈繞著,他看差不多,把烤的最好的一條遞給了她。
聶菱兒這次沒這麼矯情了,她道了聲:“謝謝。”拿過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顧蕭看著她這般,笑了笑道:“慢點,沒人跟你搶。”
聶菱兒面頰一紅,知道自己的樣子是失了禮數的,道:“王爺烤的太好吃了,所以就忍不住了,話說,這淡水魚怎麼有一股鹹味?”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顧蕭隨手從身後拿出幾個像是野果一樣的東西遞給聶菱兒:“看看這個認識嗎?”
聶菱兒咬了一口魚,定睛一瞧:“這裡還有鹽膚木?”
顧蕭眉梢揚起,他其實知道什麼秘密都瞞不過她,可聽她這句話說的,他覺得他這輩子在這個小兔子面前都賣不了關子。
“是鹽膚木,我方才在捕魚的時候看到了就順便拿回來一些。”
聶菱兒含笑,面頰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的,甚為可愛。
顧蕭看著她,腦中不自覺想起在沉香教的時候,他被團團包圍時候,她奮不顧身的重來,忍不住問道:“聶菱兒。”
“嗯?”聶菱兒把鹽膚木的果實放在一邊,抬眼看著對面的男子。
顧蕭把魚骨扔在一邊隨手拿過個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盛滿水的破罐子,放在火上燒著道:“為什麼回來。”
聶菱兒吃魚的動作頓住,就這麼看著他。
顧蕭這次沒抬眼,視線都集中在面前的火堆上:“你明明很害怕,為什麼回來?”
聶菱兒順著他的視線也凝著跳動的火苗,身子不自覺朝後面挪了些,道:“是啊,明明很害怕為什麼回來呢?”
她深吸一口氣,眼底帶著幾分悵然:“十年前,袁家大火的時候,哥哥把我藏在金汁桶裡,外面都是廝殺聲,我害怕,沒敢出來。
‘
等第二天被聶哥哥救出來的時候,袁家的人都死了,只有我一個人活著,那時候我還小,便不懂,只覺得悲傷難過。
長大了才知道,袁家的事情,是我這一輩子都沒辦法磨滅的悔恨,我有時候想,如果當時我死了,會不會就一了百了,死的人往生,活的人卻要受著折磨。
如今...我又遇到了同樣的事情,我依舊可以選擇逃避,一走了之,可是...我做不到,至少,我不希望王爺就此消失在我的人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