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家丁不旺,全家死絕,僅剩下鄭奎。
聶菱兒也是,袁家當年出事兒,她是唯一的活口。
在她看到鄭奎的時候,心中肯定是期盼他能活下去的,如今期盼沒了,就像是預示著整個鄭家全沒了,這種感同身受,沒幾個人能懂。
“擦擦吧!”顧蕭從懷中掏出個帕子遞給聶菱兒,之後背過身。
聶菱兒接過,噥噥說了聲:“謝謝”,開始擦眼淚。
顧蕭抬眼看著天空的雲淡風輕,耳邊是女子抽噎聲,過了好一會兒,抽噎聲越來越小,他感覺肩膀被人碰了碰,轉頭是聶菱兒在扯他的手臂。
他回眸,看到她把帕子塞進懷中。
“帕子被我弄髒了,我回去洗洗給你。”聶菱兒聲音很小。
顧蕭笑了笑:“無妨,送你了,這個本來就是準備...”
他話說到這,聶菱兒還小心翼翼的收納進懷中的動作頓住,本來準備幹什麼?她不笨一點就通,肯定是用來驗屍的。
想著,她霎時沒了方才的傷心,氣呼呼的看著顧蕭的背影,指尖不經意摸到帕子的一角,她心中一動,垂眸慢慢再次打開帕子觀察。
帕子是蠶絲的,在一角用緙繡繡著一隻竹笛。
緙繡!一小段就價值十幾兩銀子,哪有人會用這個東西給人驗屍,就算是顧蕭這樣的也不會。
這分明是私人物件,那方才顧蕭的話...她朱唇抿緊,透白的指甲輕輕釦著那竹笛,心中漸漸升起一股暖流。
二人回到鄭奎的地方,他的屍體已經不見了,僅剩下子影站在原地等候。
“蕭王爺!”子影見到顧蕭先是拱手問安之後,走到聶菱兒身邊道:“聶姑娘,方才大人回來找過您。”
聶菱兒聽到聶爍來找她,本來已經好一點的情緒又霎時低落起來。
子影豈能沒明白聶菱兒的顧慮,他上前拱手道:“聶姑娘,大人並沒有追問方才石森的事兒,而是讓我給您轉個話。”
“什麼話?”聶菱兒問。
“大理寺在陵川的時候找到了小盒子,為了他的安全,他一直跟在大人身邊,現在沉香教已經被剿滅了。
大人準備放他離開,在此之前就問您,還要不要見見小盒子。”
“見,我要見見他!”
-------------------------------------
靈州的衙門沒了知州,府內的所有事情都是聶爍在監管著。
朝廷已經派了新的官員來任職,約莫還得有兩日才能抵達,所以聶菱兒等三人就暫時住在了府中。
聶菱兒跟著子影往府內後院一處官差住的房間走。
房間不大,好在南北通透,裡面住的人,也不會覺得憋屈。
“小盒子,有人想問你一些話,你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說出來就行。”
子影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坐在不遠處床榻上對著窗楹外樹枝發呆的男子聞聲轉過頭。
聶菱兒抬眼只是隨意一瞥,差點被眼前男人的模樣驚得退後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