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枚硯臺在金鑾殿上直直朝殿內人群中飛去,人群躲閃間,硯臺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簡直是胡鬧!”顧懷驍低吼出聲,冷冽的目光在對面所有人身上轉悠:“姜如玉這個案子,剛剛查清楚,主犯人姜家嫡女姜淶,竟然在大理寺戒律房撞死了,死後還留下一個冤字。
這到底是有冤啊?
她先後殺了三個人,其中兩個是朕信任的重臣,跟著朕十年,你們說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深仇大恨,能讓她做出這樣的事情,豁出命都要鬧個不死不休?嗯?”
朝中大臣全數都低下頭不敢吭聲。
齊公公見狀,連忙跪在地上,低低說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顧懷驍聞言,轉頭冷冷瞪著齊公公。
齊公公反應上來,霎時掩口不語,最後的皇上有點怪,脾氣秉性讓人摸不清楚。
顧懷驍再次把視線放在了一票朝臣面前,等著有人給他個準話。
片刻,閆佇緩緩走了出來,拱手道:“皇上,這姜淶就是姜家的餘孽,所謂什麼冤,什麼恨,那也是十多年前的舊案了。
若是真的有冤屈當年為何不翻出來,現在翻出來?
依老臣所見,這女子一定是心懷不軌,就是想把京都攪的不安寧罷了!”
“哦?”顧懷驍冷笑一聲,視線在閆佇身上轉悠,片刻,他冷笑問:“那既是這樣,朕倒是想問問宰相大人,她從邵郡逃出來的時候怎麼不攪合?偏偏在這個時候?明明當妓子的時候就可以殺了此案的三人!”
閆佇眉頭隆起,嚥下嘴裡的唾液。
“怎麼不說了?”顧懷驍問。
“皇上!”聶爍想了一下,款款走了出來,拱手道:“臣覺得,姜淶之所以這般是想密謀一定的是事情,現在發生只是等時機成熟。”
“時機?”顧懷驍再次反問:“大理寺卿覺得,這個時機是什麼時機?”
聶爍怔愣了一下低頭不語。
或許朝中興起的新貴不知,可是一些老人看著皇上一步步上位,坐穩龍椅的人都知道一件事情。
在皇上剛登基的時候,太后劉毓以皇上年紀小為由垂簾聽政足有五年。
直到御史大夫陸璃提出,後宮干政的言辭之後,民間有了不好的傳言,劉毓才願意放手把一部分權利還給皇上。
現在皇上的羽翼開始豐滿,也到了而立,這所謂的時機便是此時。
“哼!”顧懷驍冷笑一聲,直接說道:“是朕能把你們這些老幫菜拿住的時候,是與不是?”
“皇上萬歲,萬歲!”顧懷驍的話音才落,閆佇連忙跪在地上叩首,同時跟在他身後的一票人都叩首。
顧懷驍不吭聲,這表面上看似恭敬的尊稱,其實就是在給他警告,讓他莫要在對有些事情尋根問底。
顧懷驍冷笑,眼底的嘲諷壓根藏不住。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事情就會和往常一樣不了了之,御史大夫陸璃突然從一邊站了出來。
“皇上!”
閆佇聽到這個聲音,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皇上坐穩江山十年,臣俯首稱臣,盡忠職守了十年,臣覺得有些事情,臣不得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