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含笑：“公公之前是練家子吧？”
小桂子眯緊雙眼。
聶菱兒繼續道：“公公走動如風，腳步穩健，做事行動利落，加之您拇指和虎口上有薄繭，所以不難看出。”
“呵！”小桂子笑了道：“之前聽說聶姑娘瞧人的本事，如今看，倒是佩服了！”
聶菱兒搖頭：“只是一些班門弄斧的假把式，公公就莫要笑話了。”
小桂子深吸一口氣，把微微吹開的馬車簾子拉緊了些，嘆口氣道：“不錯，我之前並不是這宮裡的太監，是琉妃娘娘身邊的護衛。”
聶菱兒怔了一下，她怎麼都沒想到不過隨口一問，倒是讓一個不苟言笑的人，多說了幾句話。
“那您入宮做了宦官，是因為琉妃娘娘嗎？”
小桂子不吭聲，就這麼看著聶菱兒。
聶菱兒擺手道：“我是大理寺查案習慣打破砂鍋問到底了，您若是不想說，我並不勉強。”
小桂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聶菱兒不知在想什麼，過了許久道：“當年她嫁入宮裡的時候，也就聶大人這麼大吧。”
聶菱兒抬眼看著小桂子，安靜的不做叨擾，等著他後面的話。
“我而她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我知道我的身份，不過是家主良心發現從外面撿來的乞兒，和她簡直是雲泥之別。
可儘管如此，我也希望，我能一直守在她身邊。
陪著她進宮，由著她做她想做的事情，哪怕她的心裡從來都沒有我！”
小桂子說的言簡意賅。
聶菱兒聽得有些懵，喏喏問道：“琉妃娘娘是喜歡皇上的吧？”
小桂子怔了一下，開始沒反應上來，之後搖頭含笑道：“當時我也以為他會成為皇上。
可是...計劃永遠不如變化。”
說完，小桂子似乎不打算再說了，轉頭撩開馬車簾子看著外面的風景。
不知覺到了宮裡。
聶菱兒跟著小桂子彎彎繞繞到了琉妃寢殿。
“她想見你，自是很想念，聶大人若是可以，便和她多說說話！”
小桂子打開殿門看著聶菱兒往殿內走，隨口說了一句話後，繼續打理院子內的花草。
這是聶菱兒在皇宮進出數次，第一次看到這麼華麗的宮殿。
金瓦琉璃，玉砌雕欄，就連外殿的窗楹上都嵌著白玉，皇上對於琉妃的寵愛可見一斑。
“是聶大人嗎？進來！”
聶菱兒才走到沒兩步聽到殿內的聲音，連忙頷首朝內殿走。
期間她路過一盆月季花，視線忍不住停留了片刻。
月季花在百花中算是比較好養的，而琉妃宮裡這盆月季卻格外不一樣，花骨朵沒盛開，樹葉耷拉著，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不對啊！
聶菱兒心中泛起嘀咕，轉頭看著殿外一院子的繁花，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條怎地就這盆不一樣了。
她想著上前撮了一把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這是...中藥？
聶菱兒怔了一下，抬眼看著內殿正在喝清茶，視線準備朝她這邊睇來的琉妃。
她連忙把土藏在自己的袖口，快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