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沒吭聲，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和聶菱兒解釋，她的身體從脈象上看是康健，最多是受了外傷，氣血不足。
可是...
她方才的暈倒，看起來是受了聶爍的刺激，只有他知道，她的身體一定還有別的情況，至於是什麼，他暫時不知道。
沒過一會兒，衛凌已經把準備好的午膳拿了過來。
聶菱兒因為身體原因只能吃白粥，顧蕭索性也陪著她，要他的話說，偶爾吃點這些對身體好。
顧蕭把一枚剝好的雞蛋放在聶菱兒碗中，才問道：“我聽衛凌說，慕家的案子你有了線索，如何說？”
聶菱兒把嘴裡的粥嚥下去一五一十的說出之前查到的線索，緊接著她問道：“我聽說昨晚淮南哥哥就把驗屍單整理好了，慕老爺的死因到底是什麼？”
顧蕭沉吟片刻，把懷中的驗屍單放在了她面前。
聶菱兒打開看著，開始都是些屍體外表的檢查，直到她看到死因這一欄的時候，面色冷沉道：“精囊分泌過度，身體過於興奮導致心肺功能停止而死！？”
顧蕭頷首，想了一下，還是說道：“就是我們經常意義上的，精盡人亡。”
“精盡...”聶菱兒不再往下說了，眼底因為這個驗屍結果，布上一層疑惑和陰霾。
慕光瑋如何死的，當時在陵川大街上的所有人都是看到的，明明是他自己從樓上跳下來的，又怎會出現這個驗屍結果？
顧蕭看出聶菱兒的疑惑，解釋道：“屍體上確實有高墜傷的痕跡，五臟也因為高墜有破裂，但是這些都是死後傷。”
“死後傷...”聶菱兒沉吟片刻道：“既是如此，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慕光瑋從蒔花樓跳下來之前就已經死了？”
顧蕭頷首。
聶菱兒得到這個肯定之後，冷笑一聲，“所以，當時在慕光瑋所處的房間內，就一定還有別人？”
“對。”顧蕭接下聶菱兒的話：“只是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慕光瑋的身上，這個在房間的人，可以通過騷亂逃跑，又或者混入人群。”
聶菱兒冷笑，想起在昨日黃昏大街上抓到的老道士，和他的那一番對峙：“如果是這樣，這一切就是兇手計劃好的，那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扶搖公子就很值得懷疑了。”
“是！”顧蕭也認同，隨手從懷中拿出個東西放在了聶菱兒面前。
聶菱兒見是個白布包起來的小包，拿過不解的打開，發現小包裡是好些花籽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
“這是曼陀羅花籽。”顧蕭解釋道：“這東西一般在青樓用的比較多，能致幻卻也是價值連城的春藥。”
“這東西哪裡來的？”聶菱兒問。
顧蕭回答：“慕光瑋的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