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眾朝臣準備給皇兒選皇后,哀家本來不應該來的,如今忍不住擔憂皇兒的未來,這才貿然進入,皇兒可不要生母后的氣!”
劉毓走到顧懷驍的面前,殷紅的嘴角勾起,儘管臉上浮出些許的褶子,也能看出這婦人年輕的時候是如何的風華絕代。
顧懷驍薄唇繃直,雖心生不滿,可礙於和劉毓的關係,只能含笑拱手,給她問安。
劉毓也不客氣看著顧懷驍手中的紙團,隨手拿過,一邊展開一邊道:“以前讓皇上看個選後的摺子,那摺子都是嶄新沒動過的 ,如今難得皇上有了反應。
哀家倒是要看看哪家的閨秀,能讓皇兒如初激動。”
“母后!”顧懷驍低吼一聲,想阻止劉毓的動作。
可劉毓是誰,能在先帝宮鬥中勝出的女子,哪有什麼簡單角色。
她輕而易舉的避開了顧懷驍的動作,嘴角禁不住勾起道:“皇兒這是害羞了?”
顧懷驍嘴角抽搐,卻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眾朝臣自是知道這選後的事情算是皇帝后宮的家事,都紛紛低頭默不作聲。
劉毓緩緩打開紙張掃過上面的一個名字嘴角勾起看著閆佇道:“本宮覺得,這是個不錯的選擇。”
閆佇拱手,默不作聲。
御史大夫陸璃見狀,隆眉上前對著劉毓道:“敢問太后娘娘這紙張可容臣賞眼一瞧?”
劉毓隨手把紙張遞給陸璃。
陸璃緩緩打開,起初他以為閆佇選的是自己親信誰家的貴女,可當他看到上面名字之後,赫然間差點跌坐在地上。
“這...”他欲言又止,指著手中的紙張。
聶菱兒剛好就站在陸璃不遠處,她眼力又好,輕輕一瞥便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閆夏夏?怎麼會是她?
想著,她的視線落在了前面聶爍的身上。
聶爍此刻背對著她,面色冷沉垂首一副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樣子。
可是,他其實已經知道了今日閆佇的決定。
昨夜,他從宮中回來,聶府中的人已經走完了,閆夏夏和婢女如燕也已經不知去向。
按道理他本應該去尋找,只是腦中一直都是顧蕭和聶菱兒在一起糾纏的畫面,聶府的一堆爛攤子他根本無暇顧及。
子影端著一杯清茶走到他身邊,向他說起了兒時在一起的事情。
那時候,他才恍然,不過是幾十年的光陰,一切似乎都變了。
他一個人去了閆府,算是見到了閆佇,卻再也沒有資格進入閆家的大門。
閆佇不由分說,上來就是一巴掌,之後怒吼道:“聶爍,本官是瞧得上你,便把女兒允給你,倒是沒想到,一個聶菱兒,竟然讓你亂了方寸?”
聶爍抬眼目光灼灼的看著閆佇,他沒有道歉,反問道:“所以,老師倒是承認了,聶菱兒是你派去刺殺的?”
閆佇怔了一下,怎麼都沒想到,他養了他這麼多年,換來的是質問。
“你有什麼資格質疑本官的決定?”他聲音如冰,沒有一絲的感情,就好像在雁門城他初見聶爍的時候,那股子不可一世的態度:“她是袁家的人吧?是袁家的人就不能留!”
聶爍深深看著閆佇,升騰在心中對他的最後一絲感激徹底分崩離析。
“是,沒有剷除她,是下官的不對。”他聲音帶著哽咽,聶菱兒活著,可是也永遠不再屬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