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為何心微微揪了一下,轉頭看著子影道:“出去!”
子影不敢多言,走出聶菱兒的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過來。”聶爍的聲音帶著些嚴厲和不容置喙。
聶菱兒想了一下,還是沒動作。
“你怕我?”聶爍說出這句話,心又是疼了一下,他眉頭皺起似乎很不喜歡這個感覺。
聶菱兒搖搖頭:“不是的,菱兒不怕聶哥哥,只是...”
“只是什麼?”聶爍問。
“聶哥哥之前生菱兒的氣,說讓菱兒把事情想清楚了再說,菱兒其實一開始就是清楚的,可是...菱兒怕說出來聶哥哥就再也不理菱兒了。”
聶菱兒的話音一落,聶爍想起前幾日的時候二人在馬車裡起的爭執。
他從未那般失了方寸過,和聶菱兒這十年,他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可是相對於別人,二人的朝夕相處,還是多少有些親情的。
她如今這般模樣,看來是真的很在乎他。
想到她對他的在乎,聶爍的心有覺得愉悅。
他薄唇拉緊,硬是忍下這個感覺,道:“袁家的事情,你還是要查?”
聶菱兒頷首:“是。”
聶爍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聶菱兒把他這個反應收進眼底,忍著被對面男子訓斥的結果,開口道:“我知道聶哥哥的顧慮,菱兒選擇的路,很可能會斷了哥哥的前途。
如果...菱兒說如果,哥哥依舊執拗,菱兒願意離開聶府。”
她話音一落,聶爍藏在袖口下的手不受控制的用力攥了起來。
他想抓住她的肩膀,詢問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驀地,前幾日和顧蕭的談話,情緒慢慢的穩了下來。
“那你離開準備去哪裡?”聶爍問。
聶菱兒搖頭道:“不知道,可能是青州,又可能是常郡,那裡之前是袁家家族分支待過的地方,或許在那裡能找到親人。”
“那沒有大理寺,你能查到什麼?”聶爍又問。
“我...我還小,我可以入仕。”
她剛說完,聶爍眉頭皺起來了,宴國百年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女子入了朝堂的,如果聶菱兒想入仕,只有一個可能就是男扮女裝,朝廷那吃人的地方...
“誰說讓你走了?誰說你可以走了?”聶爍抬眼看著聶菱兒,目光帶著質問。
聶菱兒:“可是...”她的話剛說了一半霎時反應了上來。
她欣喜的抬眼看著聶爍,不由自主上前兩步道:“聶哥哥的意思是...”
聶爍沒料到她會突然靠近,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光潔如玉的臉上,二人距離的極近,近的他能看到她臉上密密叢叢的小絨毛。
他面頰一紅,眼神開始躲避,所幸這會兒是晚上,沒人能看到他的不受控制。
“咳咳!”聶爍輕咳一聲。
聶菱兒霎時反應上來,如驚兔一樣退了兩步:“聶哥哥,是菱兒逾越了。”
聶爍定了定神,道:“我今兒找你一方面是問你關於袁家的事情,你的想法,方才你已經給了我答案。
另一方面,就是告訴你一個事情。”
“什麼事情?”聶菱兒不解,到底什麼樣子的事情,能讓聶爍半夜三更進她房間詢問。
“鄭子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