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咬牙,有著被聶菱兒拆穿的狼狽。
“可是你的忠心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當時蕭王爺推斷這井裡一定有物證,徐懷為了交差就把你的髮帶交了出去。
其實他這麼做,無非有兩個原因,第一,他想誤導大理寺的視線,畢竟這髮帶就是個女子的,大理寺很有可能會把查案方向轉向女子而不是沉香教。
很可惜,他失算了。
第二,他心中有鬼,他深怕沒交出物證,大理寺會對他有所懷疑。
至於這第二,他成功了,在我、蕭王爺和聶大人都沒進入沉香教的時候,沒人想過他才是沉香教的頭目。
他甚至有心思把我們殺死在沉香教內。
事與願違,他不但暴露了,還落得個被人緝拿的下場。
劉氏你到底圖了什麼,孩子沒了,家沒了,人...你殺了,就要明白殺人償命的道理。”
說完,聶菱兒估摸著,劉氏已經沒有什麼秘密了,站起身準備離開。
劉氏看著不遠處消瘦又決絕的女子背影道:“你一個小黃毛丫頭懂什麼?
你懂什麼是愛嗎?你懂一個女人對孩子的渴求嗎?你憑什麼站在至高無上的點上,說我?”
聶菱兒怔了一下,轉頭看著劉氏。
劉氏眼底帶著竊喜,既然都要死了,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好過。
聶菱兒冷笑,一步步的朝劉氏走去。
在劉氏猝不及防的時候,扯過她的領口。
“我不懂,對,我不懂。
我只知道,宴國律法健全,允許男女和離,過不下去你可以去衙門扯一張和離書,我想羅氏應該很樂意配合你說服鄭子晉,你為什麼沒走?”
劉氏咬唇,一時半會兒說不出來。
聶菱兒笑了一下道:“我幫你說吧。
鄭子晉作為朝中三品官員,俸祿高,甚至還有些意想不到的收入,畢竟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誰都懂。
所以你根本不想離開鄭家或者說,你覺得現在悠然不愁吃穿,錦衣玉食的日子,你離不開了。
你又想當一隻依附於別人的菟絲子,冠冕堂皇的享受著別人給的一切,卻說著別人的不好。
就算別人有問題,劉氏你難道沒有嗎?”
聶菱兒的話,就像是一直利劍,劃開劉氏最後的遮羞布。
劉氏滿臉通紅,雙唇顫抖的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聶菱兒笑了一下,鬆開劉氏的衣衫,頭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
外面天空湛藍,萬里無雲,明日就是新年,隔著圍牆都能聽到沿街小販的吆喝聲,儘管不如陵川喧囂,熱鬧,可至少靈州有了活氣。
“找到了!”一道聲音拉回聶菱兒的理智。
她抬眼看到顧蕭就坐在對面的廊廡內,衣衫鬆垮斜靠在美人靠上。
陽光劃過迴廊上的飛簷照在他臉上,五彩斑斕的。
“找到什麼了?”她問。
顧蕭含笑,隨手把不知從哪裡抓到的白鴿放飛,回答:“聶爍來了信兒,說,徐懷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