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聶菱兒藏在袖口下的手緊了緊,卻沒有任何接過的動作,瀲灩的水眸微微低垂著,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什麼。
過了片刻,她搖搖頭道:“這個簪子,菱兒不能要。”
顧蕭其實在聶菱兒開始猶豫的時候,他大致已經猜到了結果,他喉結滾動,問道:“為什麼?”
他本以為,她會回答是因為聶爍,誰知她說道:“王爺的為人,菱兒心中清楚。
之前傳言種種,也不過是旁人茶餘飯後的閒談,當不得真。
王爺看似閒散,卻是菱兒所見過最真切,可親的。
越是這樣的人,菱兒便覺得自己越是高不可攀,袁家的事情,到底是佞臣還是忠烈,到現在也沒個結果,菱兒不想自己這樣的人,汙王爺的清冷,所以...這東西菱兒收不得。”
話落,她連頭都沒敢抬,轉身急急衝出桃花林。
顧蕭站在原地,手中的簪子已經被掌心捂得溫熱,周圍人潮攢動,紛雜陣陣,他卻聽到不到,耳邊只有聶菱兒說的最後一句話“這東西菱兒收不得。”
他嘴角禁不住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他不是聶爍這樣對感情反應遲鈍的人,經歷了太多的風月場,人情世故間,他已經明白了聶菱兒的意思。
所謂的為你好,不過是旁人婉拒的藉口。
他垂眸看著手中的髮簪,視線掠過一個個從他身邊經過,禁不住滿面桃花的各異女子。
她們眼中那點希冀赤裸,每一個都比聶菱兒要懂風花雪月,可是...他就是該死的沒興趣!什麼時候,他開始變了,眼神不再放在這些花紅柳綠的身上,卻獨愛一隻不解風情的兔子。
對,一定是他最近吃素太多,不挑嘴了。
一定是!
想著,本來掛在顧蕭臉上的那點灰心喪氣沒了,抬眼看著躲在不遠處,沒事兒就往他這裡瞄的衛凌,低聲道:“過來!”
衛凌急急走來,身上掛著一堆女兒家喜歡的各種小東西,顧蕭眉頭一皺道:“誰讓你買的這些東西?”
衛凌先是愣了一下,之後喏喏道:“這不都是王爺給聶姑娘買的嗎?”
顧蕭被懟的一時語塞,哽咽了半晌道:“扔了!”
“啊?”衛凌又傻了,這人有錢也不能這麼霍霍吧?
顧蕭沒搭理他的遲鈍反應,一邊走,一邊道:“聽說華川縣有個醉紅樓,裡面的頭牌花晚舟之前是青州的花魁?
走吧,去轉轉!”
“什麼?”衛凌瞪大雙眼看著顧蕭的背影,他家爺紈絝,卻不放蕩,這花街柳巷逛是逛,但也是在談生意的時候偶爾轉轉,算是應酬,如今專門去喝花酒還是第一次。
這太陽打西面出來了?
“愣著做什麼?”顧蕭已經走了好遠了,發現衛凌還沒跟上來,腳步一頓轉頭看著他道:“還不快點?”
“哦!”衛凌不懂了,也能察覺到自家主子心情不好,頷首走了沒幾步發現身上的東西太過繁重,跟不上。
無奈,他隨手東西送給周圍路過的妙齡女子,疾步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