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判沒見過這般歇斯底里的顧蕭,他怔了一下,想起他殺皇上時候的不留情面,自是不敢打誆道:“沅王的人就在城外接應,王爺只需要拿著您的金令,出城就有人帶著你去找聶菱兒了!”
顧蕭冷笑:“這沅王倒是給本王安排的好,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周到。”
王院判賠笑道:“那是,畢竟王爺現在和沅王和是合作關係!您給他辦事,後面的事情自然是安排的好。”
顧蕭沒吭聲,想起把沅王從坪山押送到朝中一路上發生的事情。
顧沅說完聶菱兒的事情,自是一副悠哉的模樣,他似乎算準了顧蕭會放了他,一路上對誰都是笑臉相迎。
隨行的精兵中有人覺得他瘋了,只有顧蕭知道,他是勢在必得。
果然在,快到皇城的時候,衛凌送來了飛鴿傳書說聶菱兒不見了。
他這才明白,聶菱兒已經在顧沅的手中。
於是...
他先是把顧沅送到刑部,之後利用職務之便弄了個死囚把顧沅放出來,如今他只需要把顧懷驍的頭帶給顧沅,那麼聶菱兒就是安全的。
王院判身子隨著車子搖晃,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顧蕭的身上。
顧蕭的本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這個看起來一身痞氣的男人,竟然能利用坪山的地勢蕩平沅王的軍隊,順利抓到他。
不過,紈絝畢竟是紈絝,總是被兒女情長所糾纏,所以勢必只能成為別人擺佈的棋子。
王院判想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說道:“王爺就沒想過當皇帝?”
顧蕭本來在看外面的情況,聽到王院判這麼說,隨手放下簾子道:“這京都不適合她,說起來,顧家還算是她的仇家。
她到現在也沒有計較,我倒是不希望把她困在這個地方,她不會喜歡的。”
王院判知道顧蕭說的是聶菱兒。
說實話,他實在看不懂顧蕭,放著唾手可得的江山不要,偏偏要個孤女,這女子倒是有什麼好?
顧蕭不再吭聲,按照王院判說的辦法,順利出了京都。
果然,在南郊不遠處的河畔,沅王派來的親信在等他。
“我要的人呢?”顧蕭提著食盒下了車子,詢問。
那親信似乎是個啞巴,做了個繼續走的手勢,衝上來幾個黑衣人,用黑色的帕子遮住了顧蕭的雙眸,眾人換上了另外一匹馬車,沿著河畔周圍茂密的樹林深處走。
顧蕭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只記得一路上跌撞,顛簸,似乎是上了某個山頭之後又到了一處平地,當他臉上的黑色帕子再次被扯開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
他環顧周圍,發現這是一處盆地,周圍都是起伏不定,凹凸不平的山丘,而他所處的是盆地中心的一處寨子。
搭建寨子上的木頭已經斑駁腐朽,算算至少有些年成了。
京都附近竟然還有這種地方,屬實讓他意外。
至於他要見的人,就站在幾步之外,笑著看著他。
“蕭王爺,本王就知道,以你的本事,一定會帶來本王想要的東西。”
顧蕭看著靠近自己的顧沅,他緩緩提起手中的食盒,食盒上已經被血液所凝固,周圍吹拂的風,帶起些許的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