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前半生都在被操控著,這個東西就像是卡在他脖子上的繩索,隨著權利的膨脹和年紀的增長,人總會出現叛逆心。
只是皇上來的晚一些罷了!”
顧蕭看著緩緩喝完一杯茶的聶爍,又隨手給他添了一杯。
“所以你的意思是...”
聶爍已經懂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聶大人之前是雁門城的人,就應該知道,百姓只要能吃飽穿暖,誰會管這皇位是誰在坐?
十年前不管發生什麼,對於十年後的皇上沒有任何的影響。
他現在要的是擺脫掌控!”
顧蕭說著,緩緩把手中的杯盞推翻,霎時裡面的清茶破散在桌上,順著邊沿緩緩躺在地上,蜿蜒的朝門外流淌。
“所以皇上會對聶菱兒怎麼樣?”聶爍問。
顧蕭眯緊雙眼:“暫時不會如何...”
“那之後呢?”聶爍又問。
顧蕭哽咽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顧懷驍真的不知道聶菱兒的身份嗎?就閆佇這般的為難,他早應該看出來。
“顧蕭!”聶爍已經猜到結果了,一拍桌氣憤站起身:“你竟然把她往火坑裡推?你還說我做事自私,你呢?你真的喜歡她嗎?嗯?”
顧蕭不吭聲,只是看著水往不遠處流動。
“我跟你說話呢?”聶爍衝上前,一把拎起顧蕭的領口。
守在外面的衛凌見狀,帶著飛鴻閣的人衝了進來,手中長劍出鞘,“大膽,不得對王爺無禮!”
顧蕭給衛凌擺了擺手。
衛凌還是有些堅持。
顧蕭道:“出去!”
衛凌無奈,忍著氣憤,收起劍走了出去。
“聶爍!”顧蕭抬眼看著聶爍:“我今天之所以要見你,是有事情害你交代。”
“交代?交代什麼?”聶爍不解了。
“聶菱兒的病情!”
“你說什麼?你開玩笑呢吧?”聶爍震驚,手一鬆,顧蕭霎時脫離他的掌控。
“她生病了?什麼意思?”聶爍瞅見顧蕭眼底的受傷,想起往日見他那混不吝的模樣,心不由得被誰緊緊捏著。
“自從她恢復記憶之後,經常頭暈,動不動就會暈倒,之前我以為她只是過度勞累,可是不管我怎樣調理她的身子,或者盯著讓她休息,都不能緩解。
甚至...她還會出現幻覺,做出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出來!”
聶爍蹙眉,聽著顧蕭的解釋,恍然想起三人在靈州破案的時候,聶菱兒出現的反常。
其實聖女給人下藥中招的人是有,聶菱兒卻格外的容易出現問題。
剛好那個時候,她剛剛恢復記憶。
“從靈州開始的嗎?”聶爍詢問。
顧蕭知道他想明白了,點點頭。
“這是什麼病,怎麼從來沒有聽過?”
顧蕭搖頭道:“這個病在大部分的醫書中都找不到,我也是在前太醫院院判的留下的一本祝由術裡找到了一些答案。”
“既然找到了,那就治啊!怎麼就難了?”明顯聶爍是激動的。
顧蕭閉眼呢喃道:“聶爍,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基本上把世間流傳的醫書都翻遍了,她的病無解!”
“你說什麼?”聶爍踉蹌了兩下,定定看著顧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