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下雪容易思人,聽過嗎?”
聶菱兒搖搖頭,她思念人隨時隨地,和有沒有下雪沒關係。
顧蕭笑了笑,不再吭聲,看樣子他是倦了,人斜斜靠在馬車上,雙眼緊閉。
此刻他褪下一貫的放蕩不羈,面色舒緩,嘴角帶著點點笑意,平易的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聶菱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再吭聲,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籲!”衛凌的一聲收韁繩的叫喊在外面響起。
聶菱兒睜開眼睛,馬車簾子在這個時候拉開。
“王爺...”
“噓!”聶菱兒靠近衛凌,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衛凌的眸子朝裡面一瞧,發現自家主子不知何時已經睡著。
聶菱兒拿過一旁疊放整齊的男子外氅給顧蕭蓋上後,下了車子,腳步飛快的朝大理寺內走。
衛凌也沒好意思再打擾自己主子,揚起馬鞭抽在馬屁股上。
待馬車已經開始走動,車內熟睡的人緩緩睜開眼睛,他瞅了瞅身上蓋著的衣衫,又撩開簾子看著早都消失在大理寺門口的身影。
車內還有聶菱兒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他猶豫了一下,對著衛凌說道:“回去。”
“王爺,您醒了?”衛凌收起馬繩,轉頭看著一臉睡眼模樣的主子。
顧蕭薄唇拉緊,沒回答他的話,而是再次吩咐道:“回大理寺。”
衛凌看著他嚴肅的表情不再質疑,調轉馬頭朝大理寺方向趕。
顧蕭看著越來越近的大理寺,眸色暗沉,這會聶菱兒應該是去審問張敏。
他很好奇,這個小姑娘能有什麼本事把聶爍都沒辦法撬開的嘴裡,撬開。
聶菱兒一下車子就朝大理寺審訊房奔去。
張敏是最新案子的嫌疑人,聶菱兒進去之後,只是簡要的說了下,獄卒已經把張敏給她帶了進來。
張敏這幾日在牢房呆的應該是受了不少折磨,整個人看起來面黃肌瘦,渾渾噩噩的。
聶菱兒看著她被獄卒拴在十字木架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揮手示意他們作罷之後,搬了把官帽椅坐在她對面。
“張敏,對嗎?”她一改往日軟糯的模樣,面色嚴肅,眼神冰冷的詢問。
張敏幽幽睇了聶菱兒一眼,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新鮮玩意兒,眼神帶著光嗤笑一聲:“呦呵,大理寺的人知道拿我沒辦法了,派來個小姑娘,是準備對我攻心戰了?”
聶菱兒沒理會張敏的嘲諷,隨手把一張宣紙拍在桌上。
“看看認不認識?”
張敏雖然不願,可架不住對聶菱兒手中畫像的好奇,掃過後,道:“不認識。”
“真的?”聶菱兒問,她站起身,一步步朝張敏走。
張敏似乎對旁人的靠近很是牴觸,聶菱兒每靠近一步,她就後退一步。
聶菱兒瞧她這個反應,心中一個主意湧了出來:“你說你不認識,可是你放在房樑上的頭分明就是這個人的樣子啊。”
“怎麼可能,她的臉明明...”張敏的話,才說一半,霎時反應過來,陰狠的目光死死看著聶菱兒:“你詐我!”
“所以你方才在撒謊,你分明就認識柳婉兒。”聶菱兒頷首,語氣凌厲:“說!你為何要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