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她抬起下巴細嗅,心中已經出現了一個藥方:川穹,當歸,香附,熟地...
這不就是百子歸附的求子方子嗎?
不對...
聶菱兒又聞了聞,面色一沉,連忙把手中的火摺子靠近暗格。
暗格裡有個小藥包,她把藥包取下,迅速打開。
藥許是放的時間長了,一股淡淡的黴味從裡面散發出來,不過這並不影響聶菱兒的判斷。
她隨手抓起裡面的藥放在筆尖嗅了嗅,之後,她把方才已經知道的藥從裡面分揀出來,最後剩在她手裡的是幾隻已經死了很久如指甲蓋大小的蟲子。
這蟲子,她認得是斑蝥。
斑蝥這個東西作為藥用,是有治療皮炎的功效,歸肝,胃,腎經,可是如果它出現在求子的藥方裡,只有一個作用就是--滑胎。
這是張敏的藥吧?
聶菱兒看著手中的蟲子,眸色變得暗沉,張敏不過是個農家婦,並不懂得用藥,這個方子究竟是誰給開的,如此陰險惡毒?
想著,她腦中回憶起在宋玉家的時候找到的金針包。
宋玉是個木匠,這東西定然不是他的,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那金針包,是柳婉兒的。
聶菱兒把面前的藥包收好,又再次探查一圈確定張敏家再無別的發現,轉而走出房間。
子影不知道在外面等了聶菱兒有多久。
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開始發冷,人也經不住打瞌睡的時候,身邊的門發出一聲脆響。
“子影大哥。”聶菱兒軟軟的,卻又帶著幾分堅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子影回神道:“聶姑娘有發現?”
聶菱兒頷首:“還記得當時蕭王爺給聶哥哥的金針包嗎?”
子影頷首:“記得,大人順勢把它給了我。”
“那金針包現在還在你身上嗎?”聶菱兒繼續問。
子影沒吭聲,走到馬車內,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金針包。
“當時跟聶姑娘來張敏家的時候匆忙,我就順手把金針包扔在車上了,想著回去再收納,剛好你看看吧。”
聶菱兒接過,把金針包打開,接著月光仔細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