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哥哥和前太子顧知景是什麼關係?”她問。
顧蕭把視線落在對面女子的臉上,陽光從窗扉處射進來,顯得她肌膚越發的通透起來,他有些微微的晃神,片刻,他說道:“我父親,和太子同父同母!”
聶菱兒哽咽了一下定定看著顧蕭,腦袋裡用力的消化著他的話。
先皇在位的時候,除了皇后最是寵愛的有兩個妃子,一個是現在太后娘娘劉毓膝下的皇子現在的皇上顧懷驍,還有一個就是已經死了多少年的陳妃。
在民間對陳妃這個人的傳言有很多。
說她才貌豔絕,溫婉賢良,也有說她紅顏禍水,蛇蠍婦人,可是再多,也已經成了過去的事情,如今墳頭邊上雜草叢生,早都成為被皇家遺棄在亂葬崗的腐屍。
“我父親是陳妃的第一個兒子,太子...也就是本王的皇叔,是陳妃的次子,年紀約莫比現在皇上略長几歲。”
“淮南哥哥,我聽說,當年陳妃娘娘是自盡,可是真?”聶菱兒小心翼翼的問,深怕觸及他的傷心事。
“是!”顧蕭頷首,補充一句道:“她的屍體還是我發現的。”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聶菱兒蹙眉,她隱隱有一種感覺,袁家和這個事情有牽扯。
顧蕭閉眼手中的杯盞因為心緒的不穩,而顫抖著。
“如扶搖公子說的,十二年前皇上病重,太子登基指日可待,可是在所有覬覦皇位的豺狼眼中,只要太子一日沒有坐穩皇位,他們隨時都能取而代之。
當時太子的黨羽眾多,有戶部、工部、兵部!包括御史臺和...你的祖父袁少清。”
聶菱兒倒吸一口涼氣,定定看著顧蕭,她心中已經有一個袁家被滅門的恐怖想法,一定和奪帝有關。
顧蕭豈能不知道聶菱兒的想法?
他抬眼深深看著聶菱兒道:“菱兒,袁家的破滅不是一件事情造成的,不管是貪墨還是不同的黨羽的爭鬥,就袁家的能力他們是捍不動的,想一舉擊垮需要很長時間的籌謀。
不過...只有連根拔除袁家,太子才能徹底垮臺。”
聶菱兒手中桃花酥掉在地上,心因為顧蕭這句話,揪了一下。
她曾經想過,奪帝的道路上佈滿荊棘和屍體,可是...她怎麼也不願意承認,袁家也只是別人絆倒太子的最後棋子。
“所以十二年前的事情...”
“十二年前花家的案子,只是其他黨羽準備對付太子黨的第一場鬥爭。”顧蕭終於把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說出去了。
其實對於皇族內部的帝位之爭,他並不反對,對權利的渴求誰都有,可是如果故意栽贓嫁禍,又或者不顧百姓的生死踩著屍體上位,這和地獄裡的惡鬼又有什麼分別。
“所以,慕光瑋的死真的和十二年前有關係?是嗎?”聶菱兒問。
顧蕭道:“方才聽扶搖公子說,是這樣的!”
他說著,站起身走到另一側的窗扉邊上,看著萬福樓的院子,小亭子邊兒上早已沒有扶搖公子的身影,只有古琴孤零零的躺在桌上。
“可如果是這樣!”顧蕭面色一沉:“小兔子,我們也是別人棋中的一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