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他方才的話把自己的稱呼放在前面,和皇上說話的時候也沒有起身表示尊敬,旁人或許覺得無妨,可對於現今迫切渴求權利的顧懷驍來說就是一種擺在明面兒上的挑釁,如顧沅所料的,顧懷驍被激怒,說出來的話,少了穩重,倒是失了在諸位諸侯面的威嚴。
“小兔子,倒酒!”
一道聲音響起拉回了聶菱兒的思緒。
聶菱兒手中的清酒微微潑出去了一點,連忙頷首蹲在顧蕭的面前斟酒。
“我若是不再叫你,顧沅的視線就和你對上了。”
顧蕭見聶菱兒靠近,微微側頭在她的耳邊呢喃。
“抱歉,是我慌了神。”聶菱兒說道。
顧蕭拿過斟滿的酒盅,置於唇邊,悄聲道:“若不是知道,你是第一次見源國的諸侯王,本王倒是覺得你移情別戀了!”
“淮南哥哥莫要亂說,沒有的事情!”聶菱兒怎地都沒想到,顧蕭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跟她開玩笑,面頰一紅,嬌嗔開口。
顧蕭嘴角勾起,視線銜著旁人察覺不到的寵溺看著她道:“怎麼...看完顧沅,你想到了什麼?”
聶菱兒沉吟,用一句最是恰當的話形容道:“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只是皇上...似乎有點過激了!”
顧蕭給她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聶菱兒來了興趣道:“蕭王爺似乎並不認同?”
“菱兒聽說過假痴不癲這句話嗎?”
聶菱兒恍然道:“王爺的意思是皇上是故意的?”
顧蕭頷首道:“是!顧懷驍之前的性子偏軟弱一些,按照常理遇到這樣的情況,他都是隱忍或者說些緩和氣氛的話,絕對不會和對方當場扯破臉皮。”
聶菱兒消化著顧蕭的話,想起之前朝中眾人在討論皇后的事情,劉毓已經那般逾越了,顧懷驍還是一副隱忍的模樣。
所以今日的事情,顧懷驍這般反常,是故意的!
“那皇上的目的,是...”
“皇上似乎是失去了在朝中的威嚴,但顧沅的心思,這些老狐狸又能猜不出來嗎?”
顧蕭視線放在身邊幾個相聊甚歡的諸侯身上。
聶菱兒這會徹底懂了,說道:“源國雖然富庶,可是傳言顧沅為人狠戾,苛刻,如果他有反的心思,若是成功了,周圍列國勢必會遭到嚴苛對待。
所以皇上走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步棋?”
“菱兒聰明!”顧蕭含笑不假思索的稱讚著聶菱兒:“儘管這些諸侯王和宴國的皇族是血親,可只要牽扯到自身利益,人...都是自私的。”
聶菱兒不再吭聲,視線放在顧懷驍的身上。
曾經那個人人口中的懦弱皇帝,在劉毓和閆佇這十年的壓迫中算是成長了。
只是...
聶菱兒哽咽了一下,想起慕琉璃的慘死。
高處不勝寒,這個位置註定是孤獨的。
人也會因此變得鐵石心腸。
就在聶菱兒心中感嘆的時候,不遠處一道散漫的視線落在了她身上。
顧沅看著手中杯盞,抬眼睨著身後長得還算不錯的小宮女,側頭道:“那個你認識?”
小宮女眯緊雙眼,緩緩蹲在顧沅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