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說的沒錯,真是個冥頑不靈的傢伙!”宣明輕輕嘆口氣,對著周圍道:“等什麼把人抬走吧。”
話落,方才隱匿在黑暗裡的幾個教眾走出來,像是抬死豬肉一樣的抬著聶爍,跟著宣明朝沉香教外面走。
火還在熊熊燃燒著,白日還一副雕欄畫棟,飛簷極斗的屋子,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
聶菱兒越往顧蕭的方向走,心中就越有一種恐懼沒由來的朝腦袋上侵襲。
她知道這是她的身體在警告她,前面危險,她隨時有可能再次陷入之前的狀態,可是一想到顧蕭為了他們隻身犯險,她又豈能置之不顧。
想到這,她停住腳步,扯下頭上髮帶護在眼睛上,周圍本就黑暗,髮帶又遮住了大部分的光亮,朦朧間她只能看到不遠處攢動的人影。
她隨手抽出袖中的袖箭,一邊再次奔跑一邊射出暗器。
顧蕭從未覺得戰鬥是一件吃力的事情。
畢竟,他的本事不能說是宴國第一,可是宮中就算是最強悍的近衛也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這幫人先後消耗他的體力,之後又和他迂迴,這會與他招招發狠,這明擺著就是知道如何對付他。
沉香教的都是些什麼人,怎麼會這麼瞭解他。
正想著,他用力接下中年男子的一記揮砍,本就徹底沒了體力的他腳下踉蹌了一下,半跪在地上,他正準備一個側翻滾,閃到一邊,稍作喘息,猝不及防從身後奔來一個教眾,揚起手中的短刃就朝他的下襬划來。
該死,躲不開了!
顧蕭低吼一聲,已經做好忍痛的準備,突然一道破風聲傳來。
顧蕭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噴灑在臉上,反應上來後,不知從哪裡飛來的一枚箭矢直直戳在了那教眾的後腦勺上。
教眾瞪著難以置信的雙眼,款款倒在地上。
塵土飛揚之際,熊熊大火燃燒的光影交界處,一身穿黑色勁裝的女子,眼上蒙著細紗,手中端著袖箭急急跑來,期間她接連扣動手中機關,箭矢發出,圍在他身邊的三個揮刀教眾全數被貫穿喉嚨摔倒在地。
“王爺!”聶菱兒低呼一聲,衝到顧蕭身邊,腳下如風對著再次揮刀的中年男子下盤就是一腳,中年男子退了一步,聶菱兒一個鯉魚打挺把顧蕭護在身後。
“誰讓你來的?”顧蕭眉頭皺起,看著背對他的女子。
聶菱兒警惕的看著面前的好些人,從長靴內抽出一副峨眉刺分別在雙手中急速旋轉。
“回去!”顧蕭踉蹌站起身,低聲吼著。
聶菱兒靠在他的身後,道:“我方才來的時候看了,在這條路的正對面有個小徑,枯草叢生,應該是無人涉足的,我們不能戀戰,現在能做的就是想辦法去那條路!”
顧蕭嘴角抽搐了幾下,這小兔子答非所問,是壓根把他的話當耳旁風了?
“我說話,你聽到了沒有?”聶菱兒沒得到顧蕭的回答,竟然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
好巧不巧,這一下,撞在了顧蕭受傷的地方,他齜牙咧嘴,應了聲:“好,小兔子陪我死,也不賴,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