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知道,董紹當時在宅子裡是如何平衡這大房和二房的。
張氏被一聲低吼穩了情緒,回眸看了眼面色冰冷的聶菱兒,連忙整理過衣衫,歸攏好頭髮,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聶菱兒把目光放在臉剛被抓花的薛氏身上道:“然後呢,你每年都會這般如此?”
“是!”薛氏頷首,她不敢看張氏,畢竟她用了張氏不少錢。
“所以,外面人傳,半個月前,你被董紹執行過家法,也是真的?”
“啊?”薛氏沒料到聶菱兒這個也知道,怔愣的看了一眼她,緩緩點頭。
“那就怪了,如今董紹死了,你的掌家權也被收走了,你和王衝還有什麼更多的秘密?”聶菱兒問。
薛氏哆嗦了一下,悄咪咪的看了眼張氏,沒敢吭聲。
“說不說?”聶菱兒怒斥一聲,“薛氏,你可知道,你偷盜府中財物,之後被董紹警告,就這一條,你就有充分的動機殺了董紹,懂嗎?”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薛氏的頭瘋狂搖著:“聶姑娘,你不能這麼冤枉我,當時老爺出事兒,還是找的大理寺,我怎麼能有殺人動機?”
聶菱兒冷笑一聲:“那是二姨娘見得少了,大理寺破獲的好些案子裡,就有報案人也是嫌疑人的情況。”
“你!”薛氏指著聶菱兒雙手顫抖:“你這分明是自己破不了案子,想栽贓嫁禍?”
聶菱兒道:“如果,你對大理寺有隱瞞,且又不配合調查,我可以這麼懷疑。”
她定定看著薛氏,如今這個案子看薛氏的嫌疑最大,能否得到她身上的線索是案子進展的關鍵,不管用什麼方式,她都要問出個所以然。
薛氏咬唇,似乎還是不想說。
聶菱兒咬唇,手慢慢摸到袖口內放著的繩索,倘若薛氏還是這般,那麼只能帶回衙門審問了。
“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在家裡是問話,在衙門就是審話。”
薛氏哽咽了一下,轉頭看著張氏,張氏趾高氣昂的,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薛氏道:“王衝今年虧空的大,差不多有四千兩的銀子。
本來我們都說好了,我從府中的用度和採買上弄點錢出來,之後再把老爺這麼多年攢下來的俸祿,全部都給他,誰知...我的事情被老爺發現了。
老爺一氣之下不單單差點把我打個半死,還奪了我的掌家權...”
她說著,緩緩撩開衣袖,只見本來應該蔥鬱的藕臂上,全數都是傷痕。
聶菱兒跟著顧蕭時間長了,多少也認得些傷疤,如果沒估計錯,那是長鞭留下的。
看來當時董紹氣的不輕。
“然後呢?”她問:“沒了掌家權,就想殺了董紹嗎?”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薛氏已經被說急了,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好,暫且當董紹的死和你沒關係,你告訴我,你和王衝在一起那麼久,到底在幹嗎?”
“她!”聶菱兒的話才落,薛氏眸色一厲,突然指著身邊的張氏道:“我和王衝在謀劃殺了大夫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