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道她太熟悉了。
是蔓輕煙!
可是琉妃身上怎麼會有這個味道?
莫非...
聶菱兒只覺得身上一陣惡寒,她伸手慢慢掰開慕琉璃的嘴,輕輕探頭聞了聞。
那味道更強烈了,的確是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
“如何?”顧懷驍發現神情不對勁的聶菱兒,焦急詢問。
聶菱兒道:“皇上...琉妃娘娘是...中毒死的!”
她這話一出,劉毓先是錯愕了一下,很快長出一口氣,露出一絲竊喜。
顧懷驍不願意了,道:“聶菱兒,你當朕是瞎子嗎?明明琉妃是腹部中刀...”
“皇上!”這是聶菱兒第一次打斷顧懷驍的話,她身子一抖道:“皇上,臣的話還未說完。
臣之所以說琉妃娘娘是中毒是的,是因為...琉妃娘娘中的不是別的毒,是蔓輕煙的毒。
所以她才會自戕!”
聶菱兒話一出,霎時周圍人都變了臉色。
蔓輕煙怎麼無孔不入。
“胡說!”明顯顧懷驍也是不信的,他一拍身邊的桌子道:“朕昨晚一直在琉妃寢殿,一直都未曾發現什麼蔓輕煙,怎麼不過離開片刻,她就中毒身亡,你當真是昏君嗎?”
“皇上!”聶菱兒驚駭跪地,磕頭道:“臣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皇上昨夜在琉妃寢殿不假,可是皇上也說了,您不是離開了片刻嗎?”
顧懷驍霎時懂了聶菱兒這話裡的意思,轉頭看著身後的劉毓。
“母后,朕離開之後,只有您進了這琉璃宮。
您還只是覺得,您不過是小懲戒了琉妃一番,她受不了自戕的嗎?”
“皇兒的意思是,哀家給一個妃子下毒?”劉毓聽不懂顧懷驍話裡帶話的意思,氣憤起身質問。
“難道不是嗎?”顧懷驍失去心中摯愛,本來以前還能對劉毓隱忍的性子,被徹底激發出來,他也隨之站起身,冷冷凝著她。
“琉妃是朕的妻!朕都沒有捨得對她說過一句重要,母后還歹毒的心腸,不過是因為朕沒有上早朝就遷怒於她。
給她下毒把她逼死,母后覺得,您配當這宴國的太后娘娘嗎?”
“皇帝,你什麼意思你難道要罷黜了哀家不成!為了一個女人?”劉毓錯愕聽著顧懷驍最後一句話。
“母后,宴國律法有規定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母后之前三番四次干涉朕的朝堂,朕可以不追究,可是琉妃懷著朕的骨肉,如今一屍兩命,如果到現在朕還對您再次寬容,這天下的口水都夠把朕淹死!”顧懷驍公然指著劉毓,眼中那見得半分的母子之情,剩下的只是赤裸裸的恨意。
劉毓被皇上這個樣子驚得趔趄了兩下,她怎麼都沒想到琉妃會死,更沒想到因為琉妃的死,她要面對的是被罷黜的危機,要知道整個宴國就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倘若在她身上有了,這天下人要如何嗤笑於她。
“好!”劉毓深吸一口氣,定定看著聶菱兒:“你說哀家給琉妃下毒,是嗎?
那你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