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揮手,示意她站起身,抬眼看著蒔花樓二三層道:“慕光瑋出事兒的地方,是哪個廂房?”
老鴇聞言,連忙扭著屁股往三層上走道:“是靠近最裡面的房間,我帶著王爺您去。”
顧蕭頷首,推著聶菱兒跟著老鴇,剛走到樓梯前,衛凌轉身正打算招呼幾個跟隨來的手下把聶菱兒連人帶車子抬上去。
誰知,顧蕭已經湊到聶菱兒身邊道:“摟緊我!”
聶菱兒面頰一紅,想說什麼,卻看到顧蕭看著她的目光裡帶著嚴肅,霎時想起她在天鴻閣答應他的話。
無奈,她只能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聶菱兒從未覺得上個樓能這麼漫長,她渾身上下都是傷,微微掙扎一下就會被扯痛,為了防止自己承擔重量而不舒服,最好的姿勢便是整個人都靠在他的身上。
她身材本就嬌小,如今這般,側臉貼在他寬敞的胸膛,耳邊連他的心跳都聽得清晰。
不似正常人的,有些快。
她抬眼看著顧蕭的下顎,儘管他從進來到現在都是一副不鹹不淡的表情,可聶菱兒知道,他...在緊張。
緊張什麼?因為抱著她嗎?
“就在這裡了,二位請進!”老鴇推開房門,打斷了聶菱兒的思緒。
顧蕭抱著聶菱兒走進房間,隨後衛凌帶著手下把椅子放在房間,聶菱兒被輕輕放在了上面。
慕光瑋算是蒔花樓的貴客,住的廂房自然是頂好的。
聶菱兒抬眼打量,金瓦琉璃,玉砌雕欄,就是萬福樓住一晚上也得五十兩銀子的樣子。
“這裡只有慕光瑋一個人住嗎?”她轉頭看著站在廂房內的老鴇,儘管屋內胭脂水粉味道眼中,她卻沒找到一點女子待過的痕跡,妝臺收拾的乾淨,上面沒有胭脂水粉。
老鴇點點頭:“是,這房子只有慕老爺一個人住。”
她話音一落所有人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慕光瑋一個住在煙花地,這怎麼可能?
顧蕭聞言轉頭看著老鴇。
老鴇連忙說道:“王爺,老奴沒騙您,慕老爺來我這裡,要了間上房之基本上就沒點過哪個姑娘。”
“那他來這裡作甚?”衛凌聽了,忍不住調侃:“難道還跟文人墨客一樣,把自己關起來即興創作嗎?”
“這...”老鴇面兒明顯有些為難。
“說不定還真是這樣。”已經走進內廂房的聶菱兒滾動著四輪車走了出來,手中多了一幅畫。
“這是什麼?”顧蕭見狀上前接過畫,展開之後,發現畫中的是個女子,女子腰段婀娜,背影纖細,手中拿著個燈籠,遠處燈火闌珊,下著毛毛細雨,她似是在候著什麼人,微微側眸雖只露出半張臉,也能察覺,定然是個絕代佳人。
“王爺,這畫上還有字。”衛凌也湊上來看,指著畫中左上角說道。
顧蕭順著衛凌的指引,呢喃道:“斜依高樓,伴春雨,靜聽琴聲。”
“啊?怎麼是這幅畫?”他的話音才落,老鴇突然瞪大雙眼,指著顧蕭手中的畫:“那...慕老爺一定,一定勢必畫裡的女鬼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