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霎時明白了,她是沒辦法操控這個小時候的自己。
後院的屍體,已經堆砌起來,月光和火光灑在上面,霎時紅了聶菱兒的眼。
面具男已經衝出重圍,帶著聶菱兒到了府中後門。
他剛準備開門逃竄,驀地,一聲劃破天的尖叫聲阻止了他離開的腳步。
“爹!”
那嘶吼聲醇厚,聶菱兒不過聽了一個字,腦中自動浮現出一個人稱呼:阿爹,那是他阿爹的聲音。
難不成,祖父已經...
聶菱兒剛想著,面具男再也按捺不住,看了眼周圍的情況,直到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倒夜香的大桶上,他想也不想的衝過去,打開蓋子把聶菱兒放了進去。
“菱兒,聽話,忍一忍,哥哥救出爹孃,我們就走!”
聶菱兒頷首,聽話的點點頭,雙手捂著嘴,蹲在桶裡。
面具男見她這般,想了一下,把腰間的一塊令牌塞進她的手中。
聶菱兒垂眸看著手中令牌,木質的令牌古樸簡約,正面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荷花,背面寫著一個人的名字:袁淮序。
“哥哥用家族榮耀跟你發誓,一定來接你。”
“嗯!”聶菱兒雙手合十,重重點頭,一雙真誠又堅定的眸子,看著慢慢消失在眼前的袁淮序。
她小小的身子用力蜷縮著,似乎是想避開周圍的髒臭,卻又不可避免的隱忍觸碰。
木桶隔絕了外面燒殺聲,聶菱兒聽不到聲音,更不知現在是什麼時候,許是太過乏味,一陣倦感襲來,她竟然忍著惡臭,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聶菱兒只感覺昏暗的周遭突然亮了起來。
一道聲音在頭頂響起:“小姑娘,你是誰?”
聶菱兒睜開朦朧的睡眼,看到的是聶爍一雙疏淡的眸子。
...
“啊!”聶菱兒猛地睜開眼睛,周圍的一切再次入了眼簾。
不遠處放在香案的燭火已經到了盡頭,強忍掙扎著,眼瞅著就要熄滅。
燭火對面是一排排的書架,上面的書她基本上都看過的,甚至連擺放的順序都刻在了腦子裡。
她‘回到’了聶爍的書房,方才...她做噩夢。
想著,聶菱兒看著手中的書籍,指尖剛好就放在書籍裡繪畫出的一副家族族徽上。
蓮花栩栩開放。
下面寫著,宴國,袁家族徽。
“袁家。”聶菱兒咬唇,喃喃道:“我是,袁家的人?”
...
此刻,天鴻閣內。
顧蕭坐在桌邊,桌上放著個罐子,罐子裡有兩隻蛐蛐。
他手中拿著個小棍子,來回逗弄的不亦樂乎。
“王爺。”衛凌走了進來。
顧蕭眼皮都沒抬道:“什麼事兒。”
衛凌道:“我們已經查到當年袁家唯一的血脈在哪裡了。”
顧蕭手中逗弄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著衛凌。
衛凌走到顧蕭身邊,呢喃了幾句話。
顧蕭本來還愜意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他隨手把去蛐蛐罐子扔在一邊,“竟然是她...”
“王爺,她現在在聶爍身邊,聶爍一直是閆大人的人,閆大人和我們一樣也在找她,會不會...”
顧蕭伸手打斷了衛凌後面的話,負手走到窗戶邊兒上,他眯緊雙眼看著聶府的方向道:“暫時...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