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兒擰眉道:“淮南哥哥還記得嗎?如煙在廂房的時候穿的是什麼?”
顧蕭想了一下道:“一襲水袖長衫?”
“是!可是我剛才的如煙穿的是一襲白色羅繡褙子衫,而且髮型也換了。”聶菱兒道。
怎麼可能!
顧蕭心中飄過這句話。
從他和聶菱兒出蒔花樓,到上車子,說了沒幾句話,就在後院看到如煙的背影,按照這這麼分析,如煙換上衣衫,換了髮飾,之後從三樓上下來,走著到蒔花樓的後門,還被他們發現。
這個時間損耗,怎麼想都不夠啊。
可是聶菱兒徹查案子的能力是眾所周知的,她定然是不會看錯人,這個案子到現在竟然越發撲朔迷離起來。
聶菱兒和顧蕭有著同樣的想法。
她可以確定她沒有看錯,儘管她 和如煙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她的言行舉止明顯和青樓其他女子的不一樣,儀態絕佳,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就這樣的人,蒔花樓沒有第二個。
想著,聶菱兒鼻尖在空氣中細嗅。
顧蕭發現了她這個舉動,問道:“怎麼?還有發現?”
聶菱兒道:“淮南哥哥,你聞聞,這裡好像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顧蕭的嗅覺比聶菱兒要靈敏的多,他聞了一下道:“這個味道好像是萬....”
“萬福樓扶搖公子身上的!”
二人齊齊說出了這個答案。
如煙的房間帶著一股淡淡的蘭花香,可是扶搖公子喜歡用檀香,香味雖不及寺院的濃烈,卻很容易分辨。
“會不會是聶姑娘看錯了?”一直不說話的衛凌終於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聶菱兒搖搖頭,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中湧了出來。
“衛凌大哥,大理寺在搜找扶搖公子方向上有進展嗎?”她問。
衛凌搖頭,到現在子影都沒出現,結果不言而喻。
聶菱兒面色一沉道:“我其實在如煙的房間發現了一個秘密。”
“秘密,什麼秘密?”顧蕭問。
“我發現如煙姑娘可能不會彈琴。”
“怎麼說?”顧蕭追問,站在他身邊的衛凌也來了好奇,禁不住看著她。
聶菱兒伸出自己的手道:“正常彈琴人的手,哪怕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指腹地方也多少會有薄繭。
還記得扶搖公子嗎?”
顧蕭頷首:“是,他的手,雖愛護的好,可若是細心人能發現,他指尖多少都有彈琴時候留下的薄繭。”
“可是如煙沒有。”聶菱兒一口篤定道:“我在蒔花樓的時候,親耳聽到如煙姑娘的琴聲,技藝高超,行雲流水,就算是我這個門外漢也知道,如煙苦練了多久。
就這樣的人,她的指尖乾淨整潔,肌膚細滑,怎麼可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
“如煙在整個陵川所謂的琴技,很有可能是別人給她偽裝的。”
“而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從蒔花樓後門溜走的!”顧蕭補充了聶菱兒後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