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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爍坐在萬福樓的雅閣內,看著桌上豐盛的膳食從清淡到麻辣,從酸甜到微苦。
他想著一會能見到聶菱兒,便給她個驚喜,可是在點菜的時候,他才恍然,竟然不知她的喜好和口味。
聶爍輕嘆一口氣,嘴角扯出個無奈的諷笑,轉頭看著掛在樹上的月牙,曾幾何時,她就如他一般在府中等著他回來,一併享用晚膳。
這是他第一次等她,也可能是最後一次。
叩叩
正思慮著,外面響起敲門聲,同時子影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家主,聶姑娘到了。”
聶爍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算是回應。
門緩緩打開,儘管他儘量剋制,可還是不由自主的朝雅閣門口望去。
今日她穿了一襲藕色褙子衫,許是天黑的關係,外面罩了一件素色外帔。
她本就皮膚白皙,如今這般穿著更是顯得她越發的清冷,嬌人起來。
聶爍心中微微晃神,不過是幾日沒見,聶菱兒似乎比之前要好看好些。
聶菱兒也看到了聶爍。
依舊是往日一般面無表情的樣子,眉頭隆起,似乎有著化不開的愁思。
“聶大人!”聶菱兒走到聶爍面前,緩緩福身,算是恭敬。
聶爍沒料到聶菱兒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刻在臉上的冷訣微微裂開了一條縫隙。
“子影,你外面守著吧。”他緩緩開口,待子影出去,示意聶菱兒坐下。
聶菱兒脫下身上的外衫,在掠過聶爍身邊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脂粉味道。
她心中一晃,視線不自覺落在聶爍的腰間。
前段時間的藕色荷包變成了紅色隨著聶爍身子的走動搖曳。
他快要大婚了吧?至於他身上的味道,應該是才從閆府回來不久,和心上人纏綿完?
儘管,聶菱兒已經極力剋制住自己心中不該有的念頭,可腦中排山倒海來的推斷,讓她呼吸都覺得壓抑。
“看馬車的方向你應該是從大理寺來的?”聶爍拿過桌上的清酒給聶菱兒斟了一杯,“這是上好的梅子釀,喝點有助於睡眠。”
聶菱兒剛準備端起,聽到聶爍的話,眸子不自覺抬起看著他。
這個他第一次用這樣還算溫柔的語氣跟她說話,甚至...聽說她最近睡不好,專門要了梅子釀?
為什麼?
她想著,手不自覺捏了捏袖口的賬簿。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
聶菱兒不動聲色的把酒盅放在桌上,“聶大人找我來,不是單單要吃一頓夜宵吧?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
聶爍給自己倒酒的動作頓住,銳利的眸子凝在聶菱兒的臉上,窗外樹影隨風晃動,倒映在她臉上一時間倒是沒辦法看清楚她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把酒壺放下道:“前兩日聽說皇上提拔你為大理寺寺正,我這不忙完,便想著給你來慶祝一二嗎?”
“真的是這樣嗎?”聶菱兒抬眼定定看著聶爍。
聶爍喉結滾動,正準備回答,聶菱兒道:“聶哥哥,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這叫你,我今天能跟著子影來這裡,只是想尋你問個問題。”
“當年你到底是如何出現在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