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大碗,我也吃不完,加之這梨膏潤肺化痰,百里無一害,你也吃點吧!”
閆夏夏嘴角勾起,一臉嬌羞的看了眼聶爍,端起碗吃了起來。
聶菱兒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有說有笑,想起方才閆夏夏嘴裡說的話,之前她還覺得奇怪,聶爍在忙也不可能半個月倆人連照面都沒打過,如今恍然。
他哪裡是忙大理寺的事情,他快要大婚了,家主沒有父輩,很多事情自然是要親力親為的。
至於她聶菱兒!
聶菱兒垂著頭緩緩走到角落,拿過已經冰冷的梨膏。
連一句告知都不配,又能期盼著聶爍能對她有什麼感情。
就像他剛才說的一樣,一條狗而已!
內堂的門,在聶菱兒離開後緩緩關上。
裡面燭火通明,時不時傳來幾聲男女調笑的歡聲笑語,她沒回廂房,避開所有人的視線走出了聶府。
閆夏夏把碗中的梨膏吃了個乾淨,似乎真的是嬌生慣養嗓子眼細,最後一口嚥了好幾下都覺得不舒服,霎時憋得眼眶都開始發紅。
“怎麼了?”聶爍發現了身邊女子的不對勁。
站在閆夏夏身邊的婢女如燕道:“哎呀,小姐這是噎到了。”
如燕說著,連忙拿過桌上的茶壺,剛倒了一杯發現這茶水是冷的,面色一沉道:“這府中的下人難道不知道家主來,備熱茶的嗎?”
聶爍聞言眉頭皺起,轉頭看著門口的子影。
子影反應上來給身邊的聶府杜管家一個眼色。
杜管家聞言,身子一抖,點頭哈腰的準備接過如燕手中的茶壺。
聶爍見狀嘆口氣,拿過如燕手中的茶壺道:“我去換吧,杜管家老胳膊老腿,太慢。”
話落,聶爍起身離開內堂。
如燕見聶爍走了,橫了眼站在門口的子影和管家,上前幾步把門關上了。
子影和杜管家被狠狠的拍在門外,二人對望一眼,杜管家嘆口氣離開。
閆夏夏看到如燕回到自己身邊,方才一副漲紅臉呼吸難受的樣子全然不見,眸光一厲道:“剛才聶郎和聶菱兒的對話你聽到了嗎?”
如燕頷首:“聽到了,這聶菱兒好像要查十二年前花家的案子,我們現在怎麼辦?”
“哼!”閆夏夏冷哼一聲:“聶郎都不敢碰的案子,我倒是沒想到這個小姑娘敢動。
你趕緊回去,把這個消息帶給父親,看看他如何處置。”
“是!”如燕拱手,一溜煙翻出窗戶離開。
閆夏夏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連忙又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力的喘息起來。
...
聶菱兒從聶府離開以後就一直朝北面走。
在她的印象裡,北面有幾個小酒館這個時候了還在營生。
今日,她心情不好,索性打算放縱一次,喝個昏天黑地。
“掌櫃的,浮生醉,來一罈!”聶菱兒選了一家最是偏僻的館子,推門而入,要了最烈的酒。
起初守店的掌櫃看聶菱兒年紀小,還有些猶豫,直到看到她放在桌上的一塊碎銀子,才招呼的讓小二給上了一罈酒。
聶菱兒接過酒,未加思索,擰開塞子,就往嘴裡灌。
酒的烈,帶著熱辣直往心口裡鑽,她只覺得眼眶一熱,一滴淚緩緩從眼角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