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驍緊緊盯著聶菱兒。
從她說給陳妃翻案的話到現在,他沒有絲毫的動作,時間像是停駐,連站在一邊的齊公公都大氣不敢出一聲。
“給陳妃翻案?”顧懷驍一步步的朝聶菱兒走。
聶菱兒拱手:“皇上,十年前陳妃的案子,本來就是被擱置的,如今新案子和舊案子有牽扯,徹查也是情理之中。”
“聶菱兒,你可知道陳妃是誰?”顧懷驍腳步頓住,聲音冰冷。
聶菱兒頷首:“自然是知道的,是前朝太子顧知景的生母!”
“那你可知道陳妃是冷宮的人!”顧懷驍低吼一聲。
齊公公嚇得一哆嗦,急急跪在地上,道:“皇上息怒啊!”
聶菱兒抬眼對上顧懷驍的眸子,儘管他面紅耳赤,雙拳緊攥看上去像是生氣了,她卻隱隱感覺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叩首道:“皇上,宴國開國,除了禮部和太廟,京都最先又的執法機構就是大理寺。
可見當年先祖對大理寺的重視程度。
大理寺一貫秉承的是幫百姓鳴冤,徹查案子的真相,如今...陳妃娘娘喊冤而死,臣不管她之前做了什麼,更不去追問前朝的時候她是什麼身份。
臣覺得若是案子想徹查清楚,還死者一個公道,十年前的事情就必須弄個清楚明白!”
顧懷驍不語垂眸看著頭緊緊貼在地上的女子。
她看起來是一副嬌弱的模樣,可骨子裡又著一副百折不撓的精神。
他想起之前大理寺的破的種種案子,聶菱兒的名字多少有聽到,起初他想著,也不過是聶爍身後的一個黃毛丫頭,如今看...不然。
“好,既然你說,那朕倒是要看看你帶了什麼證人,齊公公傳赫責!”顧懷驍給身邊的齊公公一個指示。
齊公公頷首,快步走了出去,沒一會兒回來的時候,一身鐵鏈枷鎖,被侍衛押進來的異域男子出現在了御書房。
聶菱兒看了眼赫責,從懷中掏出之前他做的口供遞給顧懷驍。
顧懷驍先是看了一眼,冷笑一聲問道:“赫責,這上面寫的所有的事情,你可都認了?”
赫責深深看了聶菱兒一眼。
聶菱兒上前說道:“赫責,你就原話給皇上說,孰是孰非皇上英明神武能明白。
而且你本身也就是販賣假藥,罪責不重。”
赫責頷首,對著顧懷驍叩首道:“草民赫責,叩見皇上。”
顧懷驍等著他後面的話。
赫責看著顧懷驍手中的證詞,嘴唇哆嗦了一下,突然厲聲道:“皇上,請皇上原諒草民的無理,這證詞上寫的一半真,一半假!”
“你說什麼?”聶菱兒怎麼都沒想到赫責會說這樣的話,驚駭的瞪大雙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赫責眼眶一紅,跪著朝前走了幾步,道:“皇上,草民說了謊話,請皇上恕罪啊。
其實草民手裡是有蔓輕煙的,就在上個月還給人賣了!”
“什麼?”聶菱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懷驍睨了聶菱兒一眼:“聶愛卿,不要著急讓他說!”
赫責頷首道:“草民的父親是老赫責,這個不假,可是之後草民在狀紙上說,草民手中沒有蔓輕煙這個事情是假的,草民手裡有一瓶父親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