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頷首,道:“自然和以前一樣。”
聶菱兒甜膩一笑,指著不遠處賣冰粉老嬤,道:“冰粉。”
她話音一落,顧蕭變了臉色:“身子正在養,涼的東西不能吃,還有...”
他語氣頓了一下:“再過幾日你就要來癸水,這東西對你不好。”
聶菱兒知道顧蕭這個人細心,可是這麼隱私的事情,他怎地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說呢?
顧蕭伸手掐了掐她嘟噥的嘴,道:“我是郎中 ,這些東西都是人之本身,沒有什麼羞澀的。”
聶菱兒一把揮開顧蕭的手,正欲說反駁的話,突然一道聲音徹響在整個街道。
“不好了,不好了,蒔花樓!有人要自殺了!”
聶菱兒回神,雙手扶著馬車窗,想把半個身子探出去查看。
“不要命了?”顧蕭把聶菱兒扯過,抱在懷裡對外面的衛凌扔下一句停車。
隨著馬車的停駐,他上手一把撩開了馬車門簾。
只見方才還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所有人全數都停駐不動,馬車正對面蒔花樓上,一名渾身上下赤裸的男子搖搖晃晃的出現在眾人的眼中。
他似乎還沒睡醒,雙眼閉合,薄唇拉緊。
“他要跳樓?”聶菱兒反應上來,語氣緊張:“快阻止他!”
“咚!”
聶菱兒的話音才落下,周圍一聲悶響,男子就這般直挺挺的從樓上跳了下來。
緊接著一浪浪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覆蓋住整個街道。
“淮南哥哥!”聶菱兒抓住顧蕭的手臂。
顧蕭豈能不懂聶菱兒的意思,看了衛凌一眼。
衛凌掏出懷中大理寺的令牌,低吼道:“所有人都讓開,大理寺辦案!”
百姓順著聲音回首,便看到衛凌停下車子,顧蕭抱著聶菱兒緩緩跳下,之後,把她放在了事先準備好的四輪車上。
此刻,聞訊的老鴇也從蒔花樓內走了出來,一見地上的屍體,哆嗦的雙腿都開始發軟,好在身邊的小丫頭眼疾手快的把她攙扶住。
顧蕭一邊推著聶菱兒一邊對衛凌吩咐:“去把大理寺的人都叫來。”後,直直朝屍體邊兒走去。
聶菱兒知道顧蕭這是要驗屍了,抬眼看著蒔花樓的高度後,自己滾動著四輪車到了老鴇的身邊。
“嬤嬤,這人是蒔花樓的嫖客吧?”
老鴇本來不想承認,畢竟這事情一出,蒔花樓這幾日就別想開門營生了。
可是死者是眾目睽睽從樓上跳下來的,她也不能給睜著眼說瞎話吧?
“是...是的。”
聶菱兒抬眼看著天空:“這會已經是晌午了,正常這個時候客人都走了,怎麼這個人還在這裡?”
老鴇道:“這是樓裡的老主顧,包了好幾個月的!”
“哦?”聶菱兒揚眉,京都的蒔花樓是整個宴國聲色場所消費最高的地方,聽說一晚上就能花去金主百兩銀子,包了好幾個月,倒是誰這般財大氣粗。
“他是誰?”她問。
老鴇眼神閃躲,雙腿都在顫抖,似乎是不敢或者不願意說這人的身份。
誰知,當顧蕭把死者的身子翻過來後,面色一沉道:“怎麼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