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的手機響了,站在民政局大廳的門口接聽電話。沈柔拖到了時間,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再讓他出點血?變得更窮一點?”
“你跟了他那麼多年,可有私房錢?可有保命錢?”
“……”沈柔沒有,不但沒有,以前還把江宛童掏得負債累累。最後她們母女一個比一個焦頭爛額,江言卻在情人那裡玩得樂不思蜀。
“不用著急幫他賺錢,你先把這些年自己該得的那一份拿回來。”
沈柔有點害怕,可這些天她一直在害怕,不也完成了心願?事實證明,江言會坑她騙她利用她但江宛童不會:“你爸和我沒有血緣關係,他會算計我。你和他不一樣,你是我懷胎十月,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不會害我,我聽你的。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江宛童心裡一突,深吸了一口氣:“媽,你還記得我出生時的樣子嗎?”
江言不知道被誰纏住了,站在大廳門口有說有笑。沈柔已經談完正事,不怕被江言看見她打電話,反而還要讓江言看見她打電話。然而江宛童出生時的樣子,她還真記得。
“剛出生的時候,挺黑的。”
“又黑又醜,你爸一看不帶把,掉頭就走了。”
“你是早產的,小小一隻,按理要進暖箱,但是你爸走了我沒有錢,只能帶你回家。”
“我當時就想著,養活了就活,養不活就算了。反正是賠錢貨,死就死了。”
“你外婆不喜歡我,不知道從哪裡聽到風聲,特意趕過來看你。她看你半死不活吊著一口氣,就把你抱回鄉下養了。我去看過你幾次,也接你回來養過一段時間。你和我不親,天天哭著要外婆。你爸又和我離婚,我就開始打你。你外婆可能知道我會打你,又過來把你接回鄉下,一直養到六歲。”
江宛童不回憶那些苦難,也珍藏著和外婆在一起的回憶,但是:“早產?”
沈柔說:“對啊,早產,臍帶繞臍。別人家的寶寶是繞完之後還能自己繞回來,你倒好直接繞成了死結,醫生說不提前剖腹你必死無疑。當時不知道是兒是女,要是提前知道你是女兒,你爸不會花這冤枉錢讓剖腹,直接死在肚裡引產省錢。”
江宛童握緊拳頭。
倒不是因為他們的嘴臉,而是沈柔完全不知情寶寶被掉包。等日後她回到宮家,等日後宮家正式公開她的身份,沈柔毫無防備又得瘋。雖然沈柔對她不好,但她是沈柔的主心骨。
沒有江言,沈柔會瘋。
沒有她這個主心骨,沈柔同樣會瘋。
電話掛斷,靜坐片刻,她嘗試喚回霍奶奶,喚不回來。霍奶奶在等她,在哪裡等她?霍奶奶讓她去找她,去哪裡找?知墨,寶寶,這都是她心裡的刺。
手機響起,還是路憬琛。
掐斷。不接。
微信進來很多新消息,大部分都是路憬琛發的。
退出微信。不看。
訂婚的事情沒得商量,路憬琛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手機又響起,還是路憬琛的來電,江宛童看向旁邊:“知墨,你說這電話我是不接呢?還是不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