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就這樣,沒事。”霍老又一次停下來,看向她的車:“宮家有自己的車行,宮家也不缺豪車,我以為你會換了這輛車。”
“這是知墨送給我的,意義非同一般。”宮承明送給她的車,她都放在蘇城。
霍老又往前走,走回客廳,請她吃點心,又請她看他最近練的字。五嬸叫吃飯,他們又圍著桌子吃飯。他隻字未提分手的事情,她也沒有說這件事情。
難得的清靜!
飯後,霍老帶她去陽光房,裡面種著各種植物,有盆景,有鮮花:“你敢相信嗎?這些都是老太婆生前種的,人死了二十年,這植物倒是活得挺好。”霍老不擅長搞這些,請了園藝師打理,有些將要死的時候,園藝師都用插枝的方法救活了。他每天都要過來轉轉,在她生前躺過的椅子上椅會兒。
江宛童卻磨了磨牙,有種全部拔光的衝動。
霍老帶她隨便看看,給她講講植物的名字和來由:“這盆蘇鐵是她從蘇城帶回來的。這盆銀皇后是她出差帶回來的。還有這盆白掌,也是她出差帶回來的。她讓我好好養著,說別的都能死,這三盆一定得活著。”
“難不成還有什麼特殊意義?”
“能有什麼特殊意義,無非是她的心頭好而已。”
“爺爺和奶奶是怎麼認識的?”前世她知道霍奶奶是病死的,死在霍南圖七歲左右。和霍知墨同一個病,或者說,霍知墨遺傳了霍奶奶。那天霍南圖也說,這個病傳女不傳男,所以她流產的應該是個女兒。
“她來公司應聘秘書,能力強,會周旋,我經常帶她出差,然後就好上了。當時霍家不同意,說門不當戶不對。結果不知道她怎麼整的,恁是給自己整成了一個雲家小姐。不管真小姐還是假小姐,我也沒有查,就這樣結婚了。”
“爺爺為什麼不查?”
“她說起雲家的時候,總是難圓其說,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雲家就她一個人,父母早逝,沒有兄弟姐妹,留了點房子和幾個店鋪給她。婚後第二年她給我生了一個兒子,又沒有害我的心思,你說我查她做什麼?”
“爺爺不覺得她這樣很怪嗎?”
“她就是這樣,有時候做事我看不懂,講話我聽不懂。就好比這三盆花,她說一定不能死,說以後能用上。我都這把年紀了,我都要死了,這花也沒用上。”
江宛童心頭一突,難不成是在暗示她?
花房有點熱,呆久了霍老有點吃不消,他回臥室休息,臨到江宛童要告辭離開,他才對江宛童說:“是人都有私心,你不用理會他們,按著自己的心意走。如果他們煩人,你就來爺爺這裡呆會兒。爺爺若不同意,他們是進來的。”
江宛童被暖到了,宛如前世那般,又受到了霍老的關照。
離開霍家,路口遇到了路憬琛的車,因為是別墅區,車少,他的車橫在路中間,江宛童被迫停車,隔著車玻璃靜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