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園不吃。
他就端著麵條追到房間。
而江宛童起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江宛童逐漸萎靡,像失了水份的鮮花,沒了初嫁時的光芒。她想逃離這種生活,想出去透口氣,霍南圖還在罵她。她在廚房冰箱拿東西的時候,溫小園在背後叫她。
她轉過身。
溫小園的身前舉著一把匕首,匕首往前送,狠狠扎進了她的胸口。
她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看著胸前的匕首。她扶著冰箱倒下去,溫小園跟著蹲下去,把匕首拔出來又狠狠紮了一刀。江宛童死不瞑目,溫小園坐在地上給霍南圖的打電話。霍南圖丟下會議往外跑,一邊跑一邊查看監控。
別墅的監控壞了,什麼都看不見。
他打電話給冷風,讓最近的保鏢趕過去。
他打溫小園的電話,溫小園一直不接。他踩死油門,一路飆車,一路超車。前面有一輛油罐車,油罐車的司機是疲勞駕駛,等他們倆人反應過來時,他的車鑽到了油罐車底下。
他被擠在車中。
頭趴在方向盤上,血流在耳邊滴答滴答。
畫面消失,如電影結束了一般,前面又恢復剛才的五彩斑斕。江宛童的身體被解除了禁錮,手和腳都可以動了,頭也可以扭動。撞上霍南圖的視線,他淚流滿面,她平平靜靜。
“我可以抱抱你嗎?”
“不可以!”
“我不知道她有兩張臉,她在我面前……”
“不重要了。霍南圖,真的不重要了。”江宛童看著他,眼神堅定,語氣無情:“霍奶奶讓我看到這些,無非就是想我原諒你。霍南圖,你真的很幸運,有那麼多人替你說話,卻沒有人能與我感同身受。”
“溫小園的確很壞,可她的壞是誰縱容的?是你!”
“你才是我死不瞑目的真兇。”
“如你所說的那樣,我也有錯。”
“是,我有錯,為了不讓錯誤再發生,我決定離你遠遠的,有多遠離多遠。”
“霍奶奶就在這裡,她能聽見我們說話,但你是她孫子,請你幫我轉告她,謝謝她幫我省了一萬積分,謝謝她讓我重溫了前世。前世,我重溫了,也只是重溫了。原諒你,不可能。和你再做夫妻,不可能。”
江宛童說完,睜開眼睛,離開了異世界。
宮遊雙拍打霍南圖的臉,把他從異世界叫出來:“你是很疼還是做噩夢了?”他一直在哭,眼淚流個不停,叫不醒,搖不醒,拍也拍不醒。這會兒醒了,他還在抽噎著。用溫毛巾幫他擦臉:“你到底是怎麼了?”
霍南圖想一個人靜靜。
他褲子上全是血,但傷口已經沒那麼疼了,想必好了五成。他心裡很難過,是溫小園的錯?不,江宛童說的對,是他的錯。他對溫小園不夠狠。他對溫小園有太多的遷就。這些遷就助長了溫小園的野心,造就了他們的悲劇。
害死他們的不是溫小園,而是他!
他現在已經懂了,他改,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