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雙像我,渾身上下哪哪都是嘴,什麼都說。”
“他說了,燃燃就懂了。”
“我說了,你爸爸就懂了。”
“你不說,他不懂。”
“他想懂你,就要花時間研究你。”
“結果,他還沒有把你研究明白,你已經把自己氣炸了。他又反過來研究你為什麼會生氣?還沒有研究明白,你已經對他失望。”
江宛童沉默不語。
席安容的話聽著很有道理,可事實是這樣嗎?
霍南圖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裡面放著一碗蔥花清湯麵,一碟蔥花,一碟生薑沫,一碟辣椒麵,一碟食鹽,還有一碟白糖。江宛童不理解:“為什麼要拿白糖?”
“我怕你嘴裡苦,會想吃點甜的。”
“……”江宛童指著辣椒麵:“吃了甜的再吃點辣的?”
“萬一你不想吃甜的,想吃辣的呢?”
“……”
席安容卻笑而不語,帶著宮薄簡先出去了,房間只剩他們兩人。
她靠坐床頭。
他端著碗坐在床沿。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他挑起一筷子麵條看她反應。見她微微蹙眉,他又放下麵條,拿起調羹舀了蔥花餵給她。
她不動聲色的吃了。
她沒說話,他也沒說話,又舀起一調羹的蔥花。
她故意皺眉。
他趕緊放下調羹,拿起筷子挑起麵條餵給她。
她扭頭躲開,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落,心裡澀到了極致。若沒有席安容的點撥,她不會注意這些細節,很多她不相信的事實原來都是真的。
“哭什麼?”
他放下碗,左手抽紙巾,右手摸上她額頭:“又難受了?”
她不說,就哭,一直哭,看著他哭。他明顯急了,對,是著急,不是煩躁。那種著急像是走入了死衚衕,令他措手不及。
“是不是不好吃?”
“吃噁心了?”
“頭疼了?”
“肚子疼?”
“我做得不好吃,我現在就端走,你別哭了。”
霍南圖手忙腳亂,江宛童哭得像個不講理的孩子:“我要蔥花……我要很多很多的蔥花……你放的蔥花太少了……不好吃,蔥花太少不好吃……”
霍南圖的心被她哭爛了:“我備了很多蔥花,你想要多少就放多少。我把這碟子裡面的全部放進去,好不好?”
“不夠!”
“廚房還有,我去拿。”
“要拿多一點。”
“好好好,你別哭了,乖啊!”
霍南圖跑出去,生怕跑慢了,她會哭瞎一般。
席安容又從外面走進來,抱著江宛童輕輕拍:“江家壓著你,把你壓得什麼都不敢說。女兒,現在你已經回家了,爸爸媽媽哥哥嫂嫂都很愛你。你在我們面前可以肆無忌憚,可以暢所欲言。你說了我們會更懂你,你不說就會滋生很多沒必要的誤會。”
“你說了,南圖不做,那是南圖不愛你。”
“你不說,他做了,沒有做好,那不是他的錯,你也有錯。”
“女兒,放過他,放過自己。”
“你當初能再給阿琛一次機會,是不是也能再給他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