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
當時她提著心防備霍南圖,怕霍南圖對宮承明不利。
她還記得,握手之後他們一直沒有鬆開,好像在暗暗較勁著,好一會兒才鬆開手。
宮承明打開記事本,從中間夾層取出一張紙。
這張紙只有瓶蓋大小,有明顯的皺褶,上面寫著四排細小的字。
【與我為敵】
【珠寶搬到淞城】
【用火災假毀珠寶】
【一起捉蟲】
“握手的時候,他把這張紙條給了我。”
“我們一直沒有鬆手,看著像暗暗較勁,其實是他在等我把紙條拿穩。”
“外婆說,你爺爺和他奶奶是很好的朋友。”
“我和霍家沒什麼來往,那人能同時往宮霍兩家塞假貨,只能說明,那人是爺爺和奶奶結下的樑子。他要報仇,要宮霍兩家妻離子散,一貧如洗,生不如死。”
“童童,爸爸接受霍南圖的幫助,不是怕傾家蕩產,而是怕失去你。”
“爸爸已經賭不起了。”
江宛童坐在沙發上,思忖了很久很久才起身離開。她去了醫院,路憬琛真的很忙,幾次匆匆趕回辦公室,不是被護士長叫走,就是被主任叫走:“快點快點,有個大型食堂發生了食物中毒,休克人數已經高達十五人。你快點……”
“宛兒……”
“我沒什麼事,就是中午沒看見你,有點想你。”
路憬琛的心悶聲抽痛,把她抱進懷裡:“對不起,把你騙到手之後,我就一直沒時間陪你。按理來說,宮家現在這麼多事,我應該和你們並肩做戰的。”
“宮家的事情有我們就夠了,你和大哥就安安心心的救死扶傷吧!”
“我……”
劉主任又在外面迫不及待的喊:“路醫生,快點快點,就等你了。”
路憬琛只能和她匆匆告別。
她站在門口目送他,他跑得很快,白衣翻飛,迎著光亮,和光融為一體。
真好,世間有再多的黑暗和算計,他這裡是明亮的。
下午四點,宮家報出最新的消息:“宮氏集團在淞城舉步維艱,著火的倉庫被要求賠償五千萬。車行的車停在郊外無處安置。如果再找不到地方安置這些新車,宮氏集團會涉嫌亂停佔道,警方會責令宮氏集團把車全部運回蘇城……”
江宛童順從他們的安排,晚上八點她和丁睿來到瀾景別墅。進去之前,她給路憬琛拍了一張照片:【我找霍南圖商量點事,丁睿會一直和我在一起。】言外之意,只是商量事,不會發生別的,讓路憬琛不要胡思亂想,不要相信謠言。
路憬琛回了一個笑臉:【我是相信宛兒的!】
江宛童收起手機往裡走,走了沒多遠,看見霍南圖等在竹林前。他沒有跟她說什麼,帶著他們走到竹林深處,推開了雜貨間的門。進入雜貨間,霍南圖讓丁睿關上門,隨後他在西頭的地板上踩了一腳,緊接著地板翹著來,露出一道深深的樓梯,看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