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憬琛麻了。
他白天追著杜星燃問:“宛兒會去哪裡?”
杜星燃說:“她沒有跟我說,她要去哪裡。等她跟我說了,我再告訴你。”
問了一天沒有問到消息,這會兒告密倒是告的挺快,路憬琛被她們治得沒脾氣,硬著頭皮給江宛童打電話。本想著她肯定不會接,結果……:“琛寶,幫我報警。”
路憬琛有一瞬間的怔愣,旋即進入作戰狀態:“你在哪裡?什麼情況?”
江宛童被黑車逼下橋,又被黑車逼進一條路燈昏暗無車無人的林蔭小道。後面的黑車忽然加速橫在前方,她被迫剎車,鎖好車門,聲音瑟瑟發抖:“我過了淞江大橋。這裡是什麼地方我不知道。目前有六七輛黑車跟蹤我。”
路憬琛是醫生,見過很多形形色色的大場面。
他已經訓練出一種本能,越是兇險慌亂的場面越能冷靜:“鎖好車門。不要下車。立即給我發送定位。我現在掛斷電話報警。宛兒,你別怕,不會有事,我們還沒有訂婚呢!”這一刻他才明白,所有的重情重義都不及她的安全。他怕她不幸福,怕她會後悔,怕他會負了兄弟情……然而,他更怕她會消失不見。今天,他度日如年,提心吊膽。
兄弟情滾一邊去。
她後悔就後悔,他不管了。
他現在只想和她在一起,對,在一起,和她訂婚。
按照她給的線索進行報警,收到她的定位後再次報警,隨後趕過去。
與此同時。
旁邊的黑車司機推門下車,再轉身打開後座的車門。然而,他一轉身,江宛童就徹底呆住了,冷風?是,他不是別人,就是冷風,霍南圖的貼身保鏢。
緊接著,霍南圖從後座跨下車。
他沒有換衣服,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和拖鞋。陸霖說他傷得很重,應該是真的。他離開汽車站起來的時候神情未變,但眉頭一直緊皺著。他平時不會緊皺眉頭,只在生病或者疼痛的時候才會緊皺眉頭。前世他胃不好,每次胃痛他都是右手按胃眉頭緊鎖。
他走到車邊,手指敲了敲車窗:“開門。”
江宛童稟住呼吸,腦海湧上層層疊疊的畫面,有前世的,有今世的,層層疊疊加的雜揉在一起,又分不清是前世還是今世。她隔著車窗看著他,似乎知道他為什麼要追她。十鞭沒有讓他痛快放手,這會兒知道她逼路憬琛訂婚,他會善罷甘休?
“不開門?”
“……”
“要我自己開門?”
他抬起右手,手裡拎著一串車鑰匙。她瞳孔放大,他有她的備用鑰匙。
她手機響起,他鑰匙入鎖,緊接著,車門拉開。
她驚恐的往裡面躲,抓起手機想叫路憬琛快點趕過來。他卻長臂一伸,拍掉她的手機,解開她的安全帶,把她拽下駕駛位,按在後座的車門上,聲音冷冽:“路憬琛說,你今天向他求婚,想和他結婚生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