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園。”
身高可以拉高,五官可以整容,但眼睛和眼神是無法改變的。
“江宛童,你去死。”
匕首朝胸口刺來,宛如前世臨死前的畫面。畫面在眼前重疊,江宛童一時分不清,此時是前世還是現在。右手抬起手,另一隻大手先她一步,握住了溫小園的手腕。
用力一捏,手腕吃痛,匕首往下掉。
江宛童半空接住,一隻腳飛過來踹到溫小園身上,她騰空翻轉,從樓梯上滾下來。與此同時,警察跑進來,後面還有兩名警察押著一個頭戴黑色罩子的人。
霍南圖把江宛童扶起來:“有事沒事?”
江宛童發抖,前世的死亡恐懼又一次籠罩著她:“痛!”
“哪痛?”
“心口痛。”
真的很痛,尖銳的刺痛,生命的流失,對世間的不捨,對愛情的失望……前世臨死前的種種情感將她淹沒,無法自拔:“我痛,我好痛……我流了好多血,我要死了……”
霍南圖抱住她,把她抱到樓梯拐角處,遠離下面的嘈雜和混亂:“童童,你看著我。”
江宛童意識混亂,腦袋嗡嗡作響,霍南圖明明在她眼前,她卻覺得他好遠好遠,連聲音都遠到捉摸不定。看著他,什麼是看?唇上傳來密密麻麻的痛,痛覺讓她慢慢回魂,空洞的眼睛裡面有了焦點,她看見了霍南圖,他在吻她。
霍南圖離開她的唇:“好了嗎?”
江宛童還有一點惶恐不安:“她不是沈墨。她是溫小園。”
霍南圖嗯了一聲,江宛童難以置信:“你又知道?”如同知道六指男會派人埋伏在桃城暗殺他們。
“我有懷疑,但不確定。”
“你今天把她叫過來,給錢是假,讓我測試她是真?”
“不是。”霍南圖再次問她:“好了嗎?”
江宛童點點頭,差不多好了,自己也沒有受傷:“霍南圖,我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霍南圖牽著她走出來:“我會給你解釋的。”
樓下已經安靜。
一男一女押著跪在地上,男人頭上的黑色頭罩已經摘掉,嘴裡堵著布,互相瞪著眼睛,就是說不出話。
霍南圖把她帶下去:“你認認他,當初綁架你的是不是他?”
警察扯掉了六指男嘴裡的布,他破口大罵:“霍南圖,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白布塞回去,嘴巴重新堵住。
江宛童走到後面查看他的右手。
右手拇指有兩個拇指頭,增生的拇指頭是個畸形,指甲蓋中間開叉撬起。
聲音一致,六指符合:“是他。”
警員告訴她:“他叫柳明洋,森城人,在家殺人後逃到蘇城投靠楊夏。楊夏有組織,主要涉及搶劫、造假、詐騙。從基地抓獲的同黨,大部人有案底,小部分人是被騙過去。他們手上有多條命案,涉及多個複雜案件,感謝霍先生江小姐為我們解決了棘手問題。”
六指男恨恨地瞪著霍南圖。
溫小園恨恨地瞪著江宛童。
江宛童等霍南圖客套結束,抬手指向溫小園:“警察同志,我能不能問問她是怎麼死而復生?怎麼變成沈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