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童衝過去,抓起一個垃圾桶丟到他身上,再把路憬琛扶起來:“丁睿,車上有沒有藥?快點去弄點藥過來。”她拿開路憬琛的手,只見左眼已經青黑了,怒急,扭頭責問霍南圖:“你能不能……”
霍南圖充血的眼睛,霧氣瀰漫。
旋即,他蹲到牆根,揪著自己的頭髮。
丁睿拿來冰袋,江宛童給路憬琛縛上。再看他們幾個,裴謹年,季時修,高蒲旭,顧威盎臉上都有傷。裴謹年也是個倒黴蛋,右手背被撕開一道血口。丁睿把藥分給他們,幫裴謹年包紮了傷口。
“童童?”
杜星燃和候佳蓁的聲音傳過來,緊接著看見她們和宮家兩兄弟從過道那邊走過來。候佳蓁過去照顧霍南圖,杜星燃朝江宛童走過來:“他沒打到你吧!”
江宛童搖搖頭:“他這是怎麼了?”
杜星燃看了霍南圖一眼,眼中的憐憫又多了幾分:“許素不是心臟病突發,是中毒導致心臟病發作。若不是路憬琛搶救及時,若不是宮薄簡送醫走了後門,她今晚就沒了。”
江宛童目瞪口呆又瞬間秒懂:“溫小園給許素下毒?”
霍南圖從地上倏的竄起來,嚇得他們一起動手按住他:“冷靜。冷靜。宮遊雙說了,她這次能把牢底坐穿。你要為了一個能把牢底坐穿的人,把自己搭進去?”
“溫小園已經提出來,你隨時都可以見她。”
“你先把情緒穩一穩,想想要跟她說什麼。”
……
然而,勸不住,勸不住,霍南圖猛的像個受了傷的豹子,一個勁的要往裡面衝。候佳蓁也是急了眼,把江宛童一把拉過來,推到霍南圖身上。
江宛童:“……”
霍南圖看見她,宛如看見救命的浮板,他安靜下來,一點點矮下來,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他哭了,悶悶的,輕微的啜泣聲:她到底有多狠的心,才能做出這種事情?他一直是這樣認為,她和霍知墨搶,是容不得霍知墨半路殺出來。她殺江宛童,是容不得江宛童這個外人。真的,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霍家對她最好的人就是許素,她會容不下許素。
無情無義。
誰擋她的路,她就殺誰。
六親不認。
不知發洩了多久,他慢慢恢復平靜,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問宮遊雙:“她在哪裡?”
宮遊雙不答反問:“你可以了嗎?”
他點點頭,可以了。
拐角盡頭的單人間,溫小園拷著雙手和雙腳,坐在桌子後面。看見他們進來,她臉上沒有一點畏懼之色,反而笑得很開心:“哥哥來了。請坐啊!。”
霍南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成拳,因為用力過猛,他整個人都是抖的。候佳蓁朝江宛童作揖,讓江宛童幫幫忙。江宛童拉開椅子,把他的拳頭一根根掰開,再把他按在椅子上。
“喲,這是和好了?還是當眾劈腿啊?”
溫小園冷嘲熱諷,視線掃向路憬琛:“未婚妻當眾劈腿,路醫生也不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