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已經被她牽著鼻子走,你……”
霍南圖閉上眼睛打斷他的話:“冷風,如果你實在不想幹了,明天去公司辦手續。”
冷風:“……”
江宛童推輪椅過來的時候,他們一裡一外,互不說話,氣氛沉重。那感覺就像兩夫妻吵架,誰也不理誰。她把輪椅擺好,彎腰進去扶霍南圖。
霍南圖很想她,也想靠近她,但是身上太髒了:“你出去,我自己出來。”
江宛童退出車廂。
霍南圖移動左腳伸出車廂,然而看到他的左腳,江宛童就提起了一口氣。軍靴的鞋面多次刮壞的,衝鋒衣被嚴重劃破,劃破的地方肌膚一道道血口。左小腳有一道血口像個嘴巴似的咧開著,腫得紅肉往外翻。
他左腳踩地,上半身鑽出來。
江宛童又是倒抽一口冷氣,他後背的衣服全破了,後背一片血肉模糊,隱隱的還能看見小碎石子。右腳再出來,他不敢落地,騰空蹦了一下,坐到輪椅上。
冷風說:“找到宮遊雙之後,他把宮遊雙背上來。宮遊雙中毒後神志不清,正爬坡爬到關鍵的地方,他忽然發毒症,抓著霍總就是一通亂咬。霍總為了找他,已經受了很多傷,體力本來就不支,腳下滑空,從坡上滑下去。為了保護他,霍總只能給他做墊背。這……”
“差不多行了,沒完沒了,聽著煩人。”霍南圖讓江宛童推他走。
外面很冷,他整個背都露著。車上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毯子,江宛童脫下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霍南圖怕冷,拿起外套反手遞給她,看見她淚流滿面:“哭什麼,我又死不了。”
江宛童摸摸臉,她哭了麼?
把他推到路燈下,江宛童的眼淚徹底崩潰了。
霍南圖做了全面檢查,右腳的腳踝發生骨折,其他地方都是嚴重的外傷。後背的血肉中裹了很多石子,其他地方的傷口中沾了樹枝樹葉還有各種各樣的刺。
傷口清理了很久,推出來的時候他臉色寡白寡白,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宮承明接到了消息,和宮薄簡趕過來,看到他這副慘樣,他們心裡皆是愧疚。
“餓。”
是真的餓,好兩天沒怎麼吃東西,爭分奪秒只為早點找到宮遊雙。江宛童擦了一把臉的淚,再狠的心也狠不下來:“你想吃什麼?我去買。”
“我想吃你做的魚片粥。”
“自己做要很久,不是餓了嗎?先讓酒店送,行不行?”
“沒你做的好吃。”
他閉上眼睛,聲音一字比一字小,冷風又狠狠捶了一拳牆:“我去買魚。”
宮薄簡在這裡臨時辦公,辦公室有一點雞蛋和掛麵,拿下來給江宛童:“你先給他弄點墊墊肚子,他這次出去的確是瘦了很多。宮遊雙有命活著回來,是宮家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