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張楊雖然只是簡單瞟了瞟,但手機上面的那些自拍照,未免也太大膽刺激了些。
剛開始他還想,鍾偉晨是不是瘋了——把自己女朋友的私密照給自己兄弟看,這不是想要自己綠了自己嗎?
不過很快,他意識到。
鍾偉晨不僅沒有瘋,而且他很可能已經掙脫了內心的枷鎖,徹徹底底的把這個渣女當成了過去式。
當一個人愛你的時候,他做什麼決定都畏首畏尾。
當一個人不愛你的時候,你的生老病死,你的喜怒哀樂,對他來講又如何?
“別呀,張楊你別害羞嘛!”
鍾偉晨此時在心中,已經割裂了和這女人所有的親密關係。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報復性的快感。
“來你看看,這腿白不白?”
“唔,還表情還挺撩人!”
“啊,我有新發現!”
“張楊你看。”
“他嘴角有顆痣,她嘴邊也有顆痣,原來他們是命中註定的狗男女啊……”
聽到痣的事情,心理素質強如顧依依,此時也是完全繃不住了。
“鍾偉晨,你,你……這是幹什麼呢?”
“幹什麼?”
鍾偉晨灑脫的一笑:
“你剛剛不是提醒了我,你有我的家庭住址……”
“那我沒有你的家庭住址麼?”
“現在呢,這照片我只是和我的好兄弟分享一下。”
“回頭如果你想,我專門去趟你老家,把這些私密照給你爸媽,給你姑父表舅,給你堂哥表弟全部看一遍。”
“你如果覺得這還不夠。”
“那等你哪天結婚的時候,我把最勁爆的照片打印成海報,給你送到婚禮現場怎麼樣?”
“你!無恥!”
顧依依氣得渾身直髮抖:
“你這是在侵犯我的隱私,侵犯我的肖像權!”
“有麼?”
鍾偉晨漠然的看著顧依依,忽然有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照片是我逼你拍的嗎?”
“你看看你照片上那又放又蕩的表情,是誰能強迫拍出來的?”
“退一萬步講,哪怕我這觸犯了法律。”
“那行,在魚死網破去自首之前。”
“我一定把這照片發到網上去,發到你的公司,發到你的學校,發給你身邊所有的人……”
“我要讓他們好好看看,在你淑女乖巧的面孔下,有顆多麼銀色腐壞的心!”
“不要!”
“求求你不要啊!”
顧依依再也繃不住了,忽然一個踉蹌跌坐在地,痛哭流涕道:
“偉晨,看在我們在一起三年的份上,求求你不要毀了我……”
“是我在毀你,還是你在毀我?”
鍾偉晨冷笑道:
“我現在沒了愛情,沒了工作,現在連我對財產最基本的訴求你都不答應……”
“我答應!我答應!”
顧依依趕忙抱住了鍾偉晨的腿,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道:
“只要你別把照片傳出去,我什麼都答應你!”
……
終於。
這麼一出荒誕狗血的鬧劇。
終於在渣男、渣女的全線潰敗中,臨近了尾聲。
顧依依交出了錢、項鍊、玉鐲。
鍾偉晨也沒下死手,只是象徵性的導了一張“美人出浴圖”留作後手,這便把手機還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