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來,與其說趙徵剛才是在與自己解釋,倒不如說趙徵剛才其實是在與自己辯解。
那就,再添一把火吧。
“小友啊小友,你們趙府什麼都做的好,但在這種要緊事上,怎麼卻這般的迂腐?”
“若要改換新天,依老夫看,你們實在是太過於理想化了。”
“想想如今的皇帝陛下吧,他是如何坐上皇帝的寶位的。”
“在之前他是什麼樣的名聲,在現在,誰又敢不稱他一聲聖武皇帝?”
“不過,也難怪。”
“正是你們趙府如此,才能稱為聖府啊……”
“老了,我老了。”
“你回去吧。”
“只要你別忘了,在關鍵的時候,光談理想,是沒用的。”
劉基說完,也站了起來。
他剛才說得那麼狠,但輪到自己,看著窗外的風景,他的內心又何嘗沒有一些感傷。
因為他知道,趙徵先前的那番話同樣表明了自己只有極小的可能,能看到那一天到來了。
但他比趙徵要恢復得快。
畢竟趙徵先前的那些話,那些迷茫的自我辯解,又何嘗不是在表示,趙徵自己都沒有信心能夠看到那一天。
而自己這一輩子,早已經足夠精彩了,還有什麼可遺憾的呢?
不過也幸好,自己當初沒有回青田。
若是執意留在青田,會錯過多少東西啊。
甚至,可能都,不,是絕對活不到今天。
“劉公,那……晚輩便先拜別了。”
趙徵起身,他自然也猜到了劉基此刻內心正在進行著複雜的心理活動。
所以最後,他也沒有繼續再說其他的東西。
和劉基內心剛才猜想的一樣啊,就是他自己也不是很有信心,挺到那最後一刻。
所以他早該放好心態,先做好當下事了。
因為劉基與他們趙府現在是什麼想法,又如何作為,都不是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曾經播下的種子,那些種子早已撒了出去。
若西南的李進他們,能夠把多年前趙徵他們送過去的那個磁感線圈、石油還有後續趙徵陸續送過去的所有筆記研究出來東西。
那到時候,千人就可抵千萬人。
那時候,才是真正的大業開端,才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與許多人,不過是個馬前卒。
所以,一切都看西南的了。
……
吱呀~
劉府的府門再度被打開,趙徵來的時候是一個人來的,走的時候,自然也是一個人走的。
不過此時此刻的他,與先前的他,心態上早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