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羅盼說著,還對身後的酒樓小二直揮手。
那小二立刻就懂事的下樓去到了藏酒處。
“肯定是沒上酒,那正好,機會來了!”
羅盼反正是這樣想的。
“還是先不掃大家的雅興了。”
“不過李大人,你為什麼也不吃啊?”
趙徵沒有直接回答羅盼的問題,他其實也早發現了李升一直沒有動筷。
這人,有意思。
“回趙大人,下官也不想擾了大人的興致。”
“皆因在年前,下官得上了痺病,實在是吃不得魚肉。”
李升回答的語氣顯得十分不好意思,但又好像話說了一半沒有說完。
趙徵也如了他的願,繼續往下問,臉上掛起了關切。
“年前得的痺病?這是怎麼回事?嚴重嗎?”
“無妨,只是早先不通農事……”
李升說完,距離臉紅基本上就差了一個色號,和先前的形象大相徑庭。
讓接力棒順理成章的,就落到了他身邊其他官員的身上。
“趙大人,您是不知道。”
“當初李大人來到東山府後,那是每天基本都泡到田裡檢查生產。”
“可把我們這些人都嚇壞了。”
李升等到他們說完,才趕緊擺手,表示自己只是做了份內之事。
一個巡察,此刻盡顯拘謹姿態。
只是又可惜。
趙徵經過這十多年,早已改掉了自己高眼界好為人師的壞毛病。
“趙大人您不用管下官,這魚鮮味,下官其實也是在饞啊,但奈何不得吃。”
“不過下官有聽聞,其實這洪澤湖魚宴中的精華是魚湯。”
“下官這邊離得近些,若是趙大人您不想吃魚肉,那便喝一碗魚湯吧。”
李升的層層遞進,直接就把羅盼讓小二準備的酒秒殺了。
但趙徵還是搖頭。
“趙大人為……?”
現場所有官員都停下了吃魚的動作,有些尷尬。
然後,趙徵就給出了答案。
“我不吃魚。”
“不過與各位同僚無關。”
“只是本官看見魚,就會想起在之前的災荒年裡,多少的鄉親,多少的義軍,都沉浮在水裡的景象。”
“所以各位繼續吃吧!本官打算自己出去轉轉,看看風景再去下一地。”
趙徵臉上掛著笑,起身離去。
現場所有官員就不一樣了,全變成了苦瓜。
他們一時間拿著筷子,不知道該繼續吃還是不該吃。
獨李升反應最快,第一時間追了出去。
“各位同僚慢用,本官也得不了吃卻實在是饞,就出去另尋美食了。”
這時候羅盼也想起身。
然後,他就被其他人按下了。
“誒!羅大人!你可不能走,少了你,這魚宴我們可就吃不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