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嘛,先去到工部大營!”
上了馬車後,趙徵直接就給馬伕指明瞭方向。
……
“趙大人,這可萬萬不可啊,這道命令不能下,這可是皇帝陛下當初親自定下的規矩。”
“這些匠人大字都不識一個,又怎麼能夠成為我日月王朝的官員呢?再說這俸祿又由誰來出,戶部部那邊是絕不會鬆開這個口子的呀!”
“趙大人趕緊絕了這個想法,以免惹起空餉之禍!”
王正此刻是真著急,因為誰知道趙徵明明在馬車上說了一路好話,說變法對工部的好事。
但是此刻卻直接變卦,要解除現場所有匠人的賤籍,而且還要給他們封官。
這真的是在變法,而不是在給他倆挖墳嗎?
“王大人,你多慮了,我不是說要在現在給他們官職。”
“而只是定下一個規矩,若是誰在以後有了貢獻,便能夠得到名譽官職。”
“這俸祿一事自然就不用戶部來操心了,名譽官職只在乎地位,至於獎賞與否,那就看陛下的旨意。”
王正又聽了一遍趙徵的想法,終於明白,原來自己是誤會了趙徵。
可是,只給自己手下的匠人一個大餅,這真的能行嗎?
當他扭頭看到自己面前排列站好的這一群匠人後,他的心裡就有了答案。
好像真行。
他看到,所有匠人眼神當中都燃起了火焰,他們好像都已經把趙徵視為了再生父母。
他,王正,工部尚書,低估了自己手下的這些匠人,對於擺脫賤籍的希冀。
還不是趙徵一個外人對於他們的瞭解。
“可是這脫去匠人賤籍一事,咱們是不是要敬告一下陛下,再做宣佈?”
王正本就是舊元官家出身,但因自幼算術和工學都十分不錯,所以才在日月王朝開國後成了這工部尚書。
他的為官之道是,深知自己底蘊不足,比不上朝堂上的許多大臣,都是與皇帝一共出身軍賬。
所以他日夜堅守一個原則,不犯錯,不搞事。
只要能夠安穩的度過在職期,那以後就算被直接擼了,也能夠安享晚年。
但現在這件事無疑是在冒險,所以他這句問話,其實還是在給自己找退路。
“章程自然也是要上的,那就勞煩王大人了。”
趙徵也沒固執的非要一言定之,畢竟他不是皇帝,也需要王正的通力配合。